不过好在效果是显著的。
游息活动开因束缚而僵硬的手脚,冷眼看着木槐被失控的藤蔓缠上,下一秒就攻了上去。
“就你小子是吧?”游息一拳砸在了木槐脸上,后者被打得脑袋一偏,骨骼发出脆响,手里的采集容器也叮的掉到地上碎成了渣。
“怎么会?”木槐望着失控的植物,像是明白了什么,看向游息的眼中难掩震惊。
游息只是对付不了那群乱七八糟的藤蔓,又不是收拾不了木槐,管他叽里呱啦了个什么,先揍了再说。
嘭!
木槐连人带藤被他暴力提起摁到了树上,力道之大惹得肺腑翻涌、筋骨断裂。
“咳、咳咳,”木槐如果是人此刻估计早就已经半身不遂了,偏偏他只是吐出一口掺着碎渣的黑血,还能强撑着试图拉开同游息的距离,只不过失败了。
“不可能,当年那个小孩明明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她被巨鱼吞没……”
他死死盯着游息,深黑的眼眸在此刻显出了森然诡谲的意味:“你不可能是那个人,你究竟是谁?”
木槐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只是这一次,他像是已经有了答案。
“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年的另一个孩子,他们……”
这些藤蔓失去控制,扎在木槐身上极力汲取那些溅落的鲜血,那些血本就没有多少,不消片刻便被分食殆尽。
“知道的还挺多。”游息扯出一抹笑,眼神却骤然冷了下去:“说说看,你还知道些什么?”
杀意毫不遮掩,木槐并不怀疑游息下一秒就会掐死自己。
果不其然,游息手指收紧。
胸膛剧烈起伏,心脏鼓噪着仿佛要破体而出,但木槐知道那只是氧气缺失带来的错觉,他这副身体不过是空壳,没有心脏,自然也不会有所谓的心跳。
像是感知到了木槐的衰弱似的,方才还在争夺血液的藤蔓惊慌四散,后退着再次变成了平凡无奇的林中草木。
游息只瞥了一眼,掀唇讥讽出声:“你的能力看来也不是那么稳固。”
“这只是偷来的能力……”
出乎意料的,木槐吐出了这么一句,他看着游息,面部因窒息而显出酱紫色,每说一个字都将脸上的纹路扭曲得愈发怪异:“诸神长眠,人间失序……凡人……凡人窃火……”
破碎的词句从木槐口中吐出,却更像一则谶言。
一则足以颠覆这个现有世界的谶言。
杀了他。
游息脑海中激烈地生出这一念头,并驱使着他不断加重手上的力气,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木槐已经被他掐得只剩一口气。
“你在哪儿?你那边怎么样了!我糙你说话啊!死了是吧?算了我来找你。”
耳麦里传来同伴的聒噪响声,木槐没有回应,只是看着游息,执着地说完了最后半句:“……世飘摇,生灵绝矣。”
“看到你了。”耳麦里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
咔哒,枪械上膛的细微响声在这片嘈杂密林中显得微不足道,连游息也没有注意到。
游息猛地松开了手,惊疑不定地看着沾血的掌心,自己刚才那种状态就像是被某种东西操控了一样,那中情绪也不合理……
怎么回事?
游息再次看向了木槐,是从对方说出那段莫名其妙的话开始,他想问,却在无形中有一股力量极尽阻挠:“……那是什么?”
木槐因失去支撑而瘫倒在地,黑袍散开,底下的皮肤是不见天日的惨白,那些符文也果然宿命般缠绕着每一寸。
面对游息的问题,他也只是摇头:“不能……”
不能,为什么不能?游息想要问清楚,然而手堪堪碰到木槐,视线中忽然出现一星红点。
百米开外,零号眉尾压低,盯着瞄准镜的眼睛冷到了极点,在游息试图触碰木槐的瞬间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咻——!
金属子弹划破空气,游息身体比大脑更先反应过来,迅速侧身躲避、就地下蹲贴地匍匐。
然而这些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疯狂盯着他打,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弹坑,金属落地激起碎石迸溅。
瞄准镜面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光亮,零号隐蔽在树丛间,冷漠地上膛、瞄准、射击,如此反复,一套动作精密运行如同机械。
好的狙击手往往能够左右一场战局的胜利,就比如此刻,在零号发出第一枪的时候,形势已然逆转。
游息早年训练时就讨厌这种暗处放冷箭的家伙,到了现在这种情绪依旧存在。
——除非狙击手是自家的,否则没有人会喜欢这种家伙。
游息难得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掩体喘了口气,下一秒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大!原来你在这儿啊!”
游息循声望去,只见盛真真那个二傻子欣喜若狂地挥着手朝他飞奔过来,边跑边喊着:“我终于找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
咻!
一枚子弹擦着盛真真鞋头划过深深砸进了地面,盛真真陡然一僵,不可置地看向游息:“老大,我想起来盛假假还没喂,我得回去奶孩子,咱们改天再聊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