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晚安)(超配,听!)
弗洛琳娜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一张白色的小床上了。她身上不疼,就是骨头睡得有点软,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看向窗外。
窗外树影斑驳,梧桐的阔叶上洒满金箔,几朵粉花开在爬墙虎的藤蔓上。窗户被打开了一点,下午温暖的阳光透过绿叶,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蝉声渐浅,飞鸟滑过树梢,一切都是那么祥和美好。
她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发现,这好像不应该是早春的景象,看着像晚夏,或者早秋?
她下意识撑着床,想要找到支点坐起身子,然后发现身下的应该是医院的床。但是好软啊,她戳了戳床垫,薄薄的布料和柔软的触觉不成正比。她感觉这应该是被人施过什么咒语。
她掀开身上厚重的被子,却像翻花似的带出来好多东西。她才发现身上盖着的东西不只一层——羊绒毯、棉被、针织毯、还有一层医院才会有的白色被子。
她看着那一层层的被子,就这么有点懵地下了床。她查看了一下身上,她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胸前特色的骨头魔杖的徽章告诉她——这里是圣戈芒。衣服松松垮垮的,左手手腕上除了莉莉姐送的那条手链以外,还多出了一个银质的手链,链子细细的,挂着一个小兔脚…看着确实挺可爱的
可问题是,这不是她的东西
记忆中的伤口都已经不在了。事实上,她身上什么伤都没有,淤青、割伤、擦伤一个都没有,全身上下只剩左手手心和四指上的两道白痕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她,伏地魔在一年前的冬天真的曾来过,而霍格沃兹桃金娘洗與室里的那个人不过是她的噩梦。
真是奇怪
她想找到自己的鞋,然后发现毫无它们的踪迹,她只能光着脚走了两步,四肢协调,动作正常——自己看起来真的正常得不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打开门的是一个小护士,她小心翼翼地抱着一盘魔药,看见站在地上的弗洛琳娜以后吓了一跳,托盘都险些掉在地上
“你醒了?”这压根是个肯定句,弗洛琳娜愣愣地点了点头,刚想开口问她这是怎么回事才发现对方已经喊着“温多林.费尔本”的名字跑开了
温多林?
弗洛琳娜更懵了,她怎么会在这?难道…她也受伤了?
她心里一紧
这不是没可能的,万一当时她听到消息来找自己却被伏地魔伤到呢?
弗洛琳娜反应过来连忙赤脚追到走廊,却已经看不见那个护士姐姐的身影了
“…的袭击,圣芒戈多亏能得到您的帮助。虽然他的到来是个大部分人都不愿承认的事实,但我们作为医疗工作者还是得…”身后那个陌生的声音渐渐靠近,弗洛琳娜刚想转身问问情况,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弗洛琳娜?”
她听到了,但她不敢回头。因为这个声音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事实上,它不应该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
她听到自己的血液不断地拍打着耳膜,外界的一切声响都被隔绝了,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她几乎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时,对方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
“教…教授?”
熟悉的魔药味刺激着她的神经,梦里能闻到味道吗?她不知道,但她觉得这就算是梦,也是个太好的梦。
比起一年前她记忆中的他,这个他看起来精神好了一些,脸色不再那么苍白。他的身后闪过来一个银白色的老人,对方亮闪闪的衣服成功让她的目光从斯内普漆黑深邃的眼睛和眉宇间的刻痕转向了他
“弗洛琳娜,感觉怎么样?”邓布利多眨了眨水蓝色的眼睛,温和而慈祥的问
她后知后觉地有点想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眉毛颦蹙一下,鼻子抽了抽,很想掉眼泪
邓布利多很和蔼地摸了摸她的头,带着她熟悉的长辈的亲和力,不容置疑地轻轻说道“孩子,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黑衣教授一眼,用那种很夸张的调子打趣着
“你能醒来,看起来这条手链起了很大的作用不是吗?”
弗洛琳娜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在说什么,下意识按照对方目光的方向以为再说斯内普教授,她看向他的手腕,被衣袖盖着,哪有手链?然后她抬头看向发问者。
被黑衣教授瞪了一眼的邓布利多看起来丝毫不介意,他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转身走向身后那个看起来有点手足无措的胖胖的男人,对方搓了搓鼻子,看起来也很高兴
“这真是个好消息”他冲弗洛琳娜眨了眨眼睛说道,弗洛琳娜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下头。
他和邓布利多继续着刚刚的交谈,一起走远了
“他是圣芒戈的院长。”身旁的黑衣教授随口解释道,把目光重新放在了她的身上,看见了她光着的脚以后皱了皱眉头,他抬手一指“上床。”
弗洛琳娜没动,因为她没听到他的话,她只是看着他的眉眼,目光眷恋而悠长
“像做梦一样”她喃喃地说
斯内普没有否认她,顺着她的话说道
“现在梦醒了。”
她看向他的眼睛,虽然她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但她能确定,这就是他,不是任何人假扮的。
这个对视,漫长到她都觉得有些奢侈
但她不知道的是,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她眉眼如昔,还是初见她时的那样柔和生动。可过往泱泱却不断涌入他的脑海,那种感觉就像风吹过湖面,湖面未动,涟漪却在心底蔓延。
他突然觉得,永恒,不过是无数个在看向她的瞬间时,她潋滟的眸光。
因为这个永恒,那些曾经日夜等待的时光似乎也没那么漫长,还不及她站在这里呼吸一次的时间。
“您怎么回来的?”
斯内普微微眨了下眼,他看起来并没有让她回床上的意思,他沉默地看着她,说了一句很意味深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