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从未离开。”
弗洛琳娜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既然对方不愿意说,她也没有继续再问的打算。可她没想到,对方顿了一下,突然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留住我的肉/体的?”
其实每每看到活蹦乱跳的科力尔来探望弗洛琳娜时,斯内普就大概可以猜到了,天赐治疗者身上能救人的无非就那么些东西,但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哪怕听她抱怨几句也可以。
但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弗洛琳娜只是绽开了一个温柔的笑,轻轻说道
“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留住您了”
他的外表依旧肃穆冷淡,可他的心脏却因为她这句话而不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发现对方眉宇间渐深的刻痕,她只是喃喃自语道“我留不住的太多了,但我留住您了”
颤动的睫毛下的眼眸里是温柔的笑意,欲言又止让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过往泱泱在她的眉眼间流转,就像当时加利福尼亚洲的那间小屋里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总能看透这些,从中察觉到离别的气息,他看清她眼底的悲伤,再开口时,声音低得近乎梦呓
他说“你又想推开我们所有人了,是吗?”
还没等弗洛琳娜回答,事实上,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个清凉的女声传入了她的耳朵——
“弗洛琳娜?”
温多林穿着圣芒戈治疗师的衣服赶来,看见斯内普以后步子迟疑了一瞬,但她脸上并没有太过惊讶的表情,看起来就像丝毫不意外他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她呼吸之间还带着疾跑而产生的紊乱,点头向他示意后拉着弗洛琳娜就开始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查看“你没事吧?”
弗洛琳娜看见她的衣服愣了一下,定睛看向她胸口别着的牌子,那上面写着“实习治疗师”
“你…”她愣愣地由她摆弄,目光却没办法从她身上挪开
温多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解释道“现在是1984年8月,你已经昏迷了近半年了”
弗洛琳娜反应了一会儿,突然有点懊悔“也就是说我错过NEWT.s了?”
温多林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对她的重点做出评价——“你全身上下的血几乎都换了一遍,你只是在担心这个吗?”
弗洛琳娜的眉毛不明所以的挑了挑,她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斯内普,又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温多林,对方已经开始适时的和她告别了。她转向斯内普,很有分寸地说“我得先去通知她的主治治疗师,这里交给您了”
看到斯内普颔首后,她转身离开了这里
“所以…那不是梦?”弗洛琳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点,黑衣教授的嘴角因为她的话而抽动了一下,看起来有些不悦,调子也开始变得生硬“如果你是指自己差点死在黑魔王手下这件事的话——不是。”
弗洛琳娜的重点又开始跑偏了,她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条黄眼石手链明晃晃的
“可我明明把它拽断了啊”
“多亏你把它拽断了”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竟然还没进去?”他的话听起来可一点都不意外
斯内普扯开一个假笑“圣芒戈的院长大人这么快就把您放回来了也很让我们惊讶。”
弗洛琳娜看着两个人的反应,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能看见你们拌嘴真是太好了”她忽略了刚刚的奇怪,转身迈开步子的一瞬间,坚硬的触觉才让她发现自己没穿鞋,不过她一点都不觉得地板是凉的,反而觉得脚下热乎乎的。
她有些奇怪地看了地板一眼,还是走了回去,她坐回了床上“所以,您真的是靠那些珠子才找到我的,是吗?”邓布利多走进门,意味深长地看了斯内普一眼“可不是我,是小月亮找到你的”
“小月亮?对啊…小月亮呢?它还好吗?”
如果自己真的睡了半年,那是谁在照顾它?
“别急,它很好,现在在西弗勒斯那里”
弗洛琳娜相当感激地看向对方“谢谢您”
“不用。”
他看起来第一次没有讽刺别人的感谢,回答的有些局促。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他为什么是那个表情了
“有件事情你得知道”斯内普从来没用过这种试探的语气和她说话,这比当初就业咨询会的时候看起来还要诡异
但他还没开口,这间病房的门又一次被刷地推开了
“弗洛琳娜!”科力尔一下子冲了进来,斯内普头都没回就知道是谁来了,他板着脸相当不悦地厉声指责道“这是黑魔王在你的身上留下的恶习吗,格林先生?还是没有人告诉你进门以前要敲一敲?”
科力尔听闻愣了愣,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病房里把门关上了,敲了敲,然后又打开了一次
“现在补上”反正他现在已经不能扣他的分了。科力尔嘿嘿一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坦然
眼看两人又要开吵,弗洛琳娜连忙拉了拉身边人,笑着打岔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我每天都来——不过能见到你的次数不多,刚刚在楼梯口的时候听温多林说你醒了,我就进来了”他越过被弗洛琳娜拉着的斯内普,把一堆水果放在了弗洛琳娜床头的小柜子上,还掉下来两个苹果“我真的得谢谢你弗洛琳娜,要不是你我就死定了”
“啊?”
看着弗洛琳娜一脸懵地歪了歪脑袋,他一下子紧张起来“你真的没事吗?你不记得了?”
“蛇怪的毒液是有神经毒素的,丧失一部分记忆很正常”邓布利多温和地解释道,让科力尔不用太担心
“以后在外面逗神奇动物玩的时候别说我是你的魔药教授,格林先生”斯内普阴森森补了一句
科力尔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随即又很灿烂的笑了出来
“那没事,我给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