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近一个月,顾念每天一睁眼,就是和病床上的他对视上。看着他上扬的嘴角。
揉揉眼说道:“怎么,看入迷了?”
他笑着说:“饿了,顾念。”
顾念起身。“等我一会儿。”尾音被病房门的关上掩盖。
等她再回来时,陈轩航正在和严谨视频聊天。只能听到手机那边,严谨心虚的声音。
“阿航啊~”
陈轩航翻了个白眼:“你少用这种语调叫我。一个月了,才知道‘负荆请罪’了?严狗,会不会有点迟?”
严谨一本正经起来说:“这一个月确实是有一丢丢忙啊。不过这就是你不对了,有什么是不能让念姐知道的?又不是出轨。”
顾念正喝水,听到这句话被呛住。
电话那边,严谨立刻谄媚。
“我们阿念多好啊,就算陈轩航你出轨,我也会坚定不移站在她身后,我和诗诗都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顾念实在听不下去,走过去,从陈轩航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屏幕那边的严谨。
严谨超绝不经意,惊讶说道:“啊~念姐,你怎么在呀,羞死了,人说的真心话都被你听到了吧?”
顾念抿嘴眯眼假笑一下:“你再装。”
严谨眼睛一转,演不下去。
“你小两口怎么样?没事吧?实在是我抽不开身,不然打架这事能少了我吗?想当年……”
严谨越来越绘声绘色。陈轩航实在听不下去,出声制止。
“你够了,被打的一瘸一拐的时候,怎么……”
“航哥,给点面子呗,好不容易有一次能在念姐心里树立宏伟形象的机会。”
顾念微皱眉,什么和什么啊?
而后,她轻笑出声,又摇摇头。
她对严谨的认知,从一开始就是长相帅气却常常发病的搞笑男。和所有人都能自如搭上话,她和严谨也算是红颜知己。甚至是,好闺蜜?可能吧,严谨肯定不会同意。
她把粥倒在碗里,勺子搅了搅。无意识说着:“你们也是真厉害,那年打完架,愣是能一点伤疤都没留,来医院看我的时候我是一点没看出来。”
严谨说:“什么呀,你知道我们当时让诗诗盖了几层遮瑕膏啊?那次我都没敢离你近一点,就怕你看出端倪。等你出院之后,那些人也有眼力劲没多说,要再乱说,我看航哥又得住院。”
住院?
她干咳,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在他嘴边。
“我说呢,来看我的时候你躲那么远,轩航也一直低头看着手机,我还说是不想见到我呢。”
陈轩航嘴里吃着粥,手里握着手机。眼神看着她。
严谨还想说什么,就被经纪人叫去工作。挂断了视频。顾念转身给陈轩航拿鸡蛋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我一直都很想见到你。”
她回头视线交汇。笑着说:“我知道。只是那时候你那么冷淡,我以为……是嫌我麻烦。”
“从来都不会。顾念。”他严肃说着。
她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原来一切她想的偏向于内耗自己的想法,在他心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她沉默许久后开口:“我知道。”握住他的手。
“那你呢?后来的故事里,你又是什么样的。老严说的你住院,有人照顾你吗?有人心疼你吗?有人……为你撑腰吗?”
陈轩航回握住她的手。
“都过去了。”他只是笑着温柔说。
那年,陈轩航和高策打架,牵扯了严谨和别的人。他咬死对学校领导说是自己贿赂别人帮忙的,无非就是两盒烟的事。
校领导对他无所谓的态度很是气愤。却又担心他的腰伤,本来不想太严厉处置。
高策的父母死咬不放过他。要求他的家长必须到场。
他父亲陈征威到办公室后,一句没多问,当着办公室所有老师的面,直接给他一巴掌。
陈征威认定陈轩航就是刺头,只会挑事。
在那之后,陈轩航停课两个月期间住院,他父亲没再出现过。
深夜里,他想翻身,腰间疼到像被用锥子刺着骨头。他自己咬牙,像个失去灵魂的傀儡躺在病床上。
每天望着病房天花板,偶尔看到病房外别人家属对病人的关怀,他只是自嘲一笑。
唯一带给他希望的,是每周六下午,严谨林诗宁几人来看他。只有那两天,病房里面是充满欢声笑语的。
那天,他随口问起,顾念胃口好点没。林诗宁支支吾吾,说到顾念因为胃病住院。
他尽力起身,在他打架前,顾念就已经请假在家休息,他原以为她会慢慢调理好,回到学校。
他又想,至于近两周,顾念没和严谨一起来看他。大概也是觉得他幼稚,不想见到他。
让他没想到的是,顾念也因为胃病住院。
他不顾严谨,林诗宁和许昕漫的劝阻。套上外套,遮住病号服,背着护士和他们一起到了顾念所在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