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门就看到她本就因为胃疼变得疲惫的脸色，变得更为苍白，他没敢走进，也没敢抬头看她。

腰部的疼痛，让他只能咬牙微微向前弯曲着身子。

就是他说的，不能没面子。故意装酷似的，把手放插在外套的口袋里。静静听着他们交谈。

顾念听到他说“都过去了”知道他不想再回忆一次。就没再刨根问底。

她削了个苹果，又切成一块一块，喂给他。

“太幸福了，念姐～”

阳光渐渐从窗户洒进来，温暖的金黄色，她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只是往他水杯里倒了温水，插好吸管，放在他伸手就可以碰到的床头柜上。

陈轩航接起电话，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他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眉间也微皱。

挂断电话后，他舒展眉头，看着一旁用笔记本忙工作的顾念，问到:“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呢？医生护士有说吗？”

顾念摇摇头，合上电脑。帮他温柔理理额前的头发。

“怎么了？有急事吗？”

他叹口气，这次没有向她隐瞒。

“SUMMER代言人最近有大的塌房可能，舆论风波很严重。最近，公司准备解约，但还是让SUMMER承担了不小的经济损失和口碑下滑。”

顾念点头后，走出病房。等她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他的主治医生。

医生给他做检查，又和顾念交代了几条恢复注意事项。

医生最后对他们说:“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回家一定要注意休息。”

顾念点头，扶他起身后，到缴费窗口，办理一系列的缴费出院手续。

一边拿着缴费单一边推门走进病房。见他换好衣服坐在病床上。

笑着调侃：“航哥收拾这么迅速？闷坏了？”陈轩航没说话，只是盯着她傻笑。

“笑什么？我没化妆像小丑？把你逗笑了？”

陈轩航依旧沉默，依旧直勾勾盯着她笑。

直到顾念走上前，抬手轻轻捏着他的脸颊晃了晃，说：“怎么办，我男朋友的腰和脑子好像是连通的。”

陈轩航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出口：“什么意思？”

“傻了呗。被打的明明是腰，脑子也受伤了，只会傻笑。”顾念双手一摊，摆在两边，还一边摇摇头，表情显露出来的尽是遗憾。

陈轩航眯眼双手捧住她的脸亲昵来回轻晃两下。而后说：“放心，你男朋友聪慧依旧。我只是在想，以我对你的了解，我要出院，你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应该是小女孩耍脾气，噘着嘴不让我出院。等彻底恢复才肯让我出院。”

顾念拧好一旁的保温杯，环顾病房一圈，确定没有落下什么东西。才和他一起走出病房。

走在医院走廊里，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她才淡淡接话：“陈轩航，你说的不对，小女孩们和她所爱的人耍脾气，很大一部分是关心在乎对方，又或者是，希望对方关心在乎自己。”

陈轩航搂住她的肩膀让她往他这边靠靠，语气带有一丝撒娇意味：“那我家顾念不和我耍脾气，是因为不在乎还是不关心？”

到了地下车库，顾念主动坐在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后说：“都不对，我是又关心又在乎。正是因为我关心又在意，所以才让你出院。”

陈轩航经常会盯着她，他喜欢看她的一颦一笑，喜欢看她情绪转换时的小表情，在他眼里她的表情永远是那么灵动活泼。

可这次，当他看向她时，看出来的是专注认真和从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心疼。

“因为我关心你，所以医生说的那些注意事项我都会看着你做到。”

“因为我在乎你，我知道，你自己一步一步创立起SUMMER有多么不容易，所以我希望在你想成就自己时，我可以做你的内驱力，最起码在你累的时候，能让你知道，我在你身后。”

“当然也会在某些特定时间，做回你说的那个爱耍小脾气的小女孩。”

“现在，不是小耍脾气的时候。”她熟练转方向盘。

陈轩航在副驾静静看着她，心里不由自主想些什么，嘴上却直接说出来:

“顾念，我想娶你。”

说完这句话，车载音乐正好到两首歌交替时间。

车内一片寂静。

顾念对比起尴尬，脸却诚实漾起红色。

陈轩航看她害羞的样子，笑出声:“顾念，我说的是实话。”

“和你相处的越来越久，越觉得想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

他臭屁说道:“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我想娶我的爱人，和她至死不渝。”

顾念看他一眼，说:“有这句话吗？谁说的？我怎么觉得我没听过。”

陈轩航眼中的爱快要溢出来，声音也像被幸福包裹。

“有啊，你刚不就听到了？”

“我说的。”

“顾念，够幸运啊～这么有爱意的话。”

他顿了顿，却又笑出声。内心得到肯定的答案。

“我就只想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