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眉走出医生办公室。

脑子里都是“受外力击打三次”，“□□瘫痪”，“腰部骨折”。

腰部骨折？

她不解，不说他们有多亲密，单从高中开始，两人就是朋友。像腰部骨折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是高中前，又或者是他根本没和她说过。

像是想通什么，拿起手机。

拨通严谨的电话。

"喂，老严，在忙吗？"

严谨那边很吵，他说:"刚录完综艺，准备去吃个饭。怎么了？"

"陈轩航在医院，因为腰伤。"

那边好一阵都没出声，顾念又接着询问。

"老严。你在听吗？"

"嗯。"那边回应。

严谨语气严肃又沉重，更多的是愤怒。

高二那年，关于她的谣言，校园里的人几乎都知道，没人管真假，只是越传越离谱。

一天晚上，在男生宿舍楼4层，陈轩航洗完漱，严谨在洗手间吸烟。严谨调侃:“航哥，这次怎么不吸了？”

他笑了笑:“戒了，最近喜欢这个。”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强劲薄荷糖。往嘴里扔了一颗，就去倒洗过漱的水。

他路过413宿舍门口，听到里面传来高策吹嘘的声音。

“顾念？那就是个婊子，我可怜她才说喜欢她，她还真端着清高了？越是装清高的人，越玩的花。不然她怎么那么受老师们欢迎？说不定和那个光头教导主任……哈哈哈，你们懂。”

高策说完，413整个宿舍的男生都开始起哄。

“咦～我还以为她多正经，没想到……”话没说完，陈轩航直接踹开门，把盆里的水，泼向那个男生和一旁的高策。

他缓缓开口:“我说路过你们宿舍门口这么臭，还以为厕所炸了，原来是你们几个在……”

“喷粪。”他眼神冷下来，盯着高策。

高策抹了把脸，大叫:“你他妈谁啊？关你屁事啊！”他睁眼又仔细看了看陈轩航。

“哦～这不9班那个天天和顾念在一块儿的吗？怎么，你要替她正名啊？现在全校都说她，你忙的过来吗？”

另一个男生笑:“原来是想英雄救美啊？”

陈轩航直接一脚踢到那男生□□，那人疼的捂住倒地。

他紧接着抓住高策的领口。“你他妈再传一句，我把你牙给你掰下来。”说完，膝盖用力顶在高策肚子上。

一把松开高策，把他推倒在地。弯腰拿起脸盆，转身准备出宿舍门。

高策拿着藏在床褥下面，从损坏的凳子上拆下来的铁蹬腿，狠狠打向他的腰部。他吃痛，向前踉跄两步。高策紧接着又在原处打了两下。

他转身，稳稳攥住蹬腿，踢了高策一脚。宿舍里其他男生坐不住了，一个个都起身。站在他面前。

高策露出小人笑容:“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我这是，为民除害。”陈轩航拿蹬腿朝高策的头打去，其他几个男生一拥而上对他拳打脚踢。

严谨见他这么久没回来，都听到走廊里的骚动，冲出来，看到场景。

“阿航！”

严谨和班里几个男生冲进去，开始打架。

不知道谁叫了住校老师，才把他们分开，高策头上肿起一个包。陈轩航靠严谨扶着才勉强站稳。

最后，高策和陈轩航都被停课两个月。

听完他叙述，顾念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心口，喘上来气。

“念姐，就是高二那年的事。那时候你因为胃病住院，也没回学校，所以我们一直瞒着你。”

我们？

“除了你？还有……”

话没说完，严谨打断说:“可以说是，除了你，我们几个都知道。”

“你们都知道？”

“航哥一直让瞒着，说要让你知道……他没面子。”

没面子？

腰都快折了，想到的第一点竟然是没面子？

“嗯，我知道。挂了。”顾念挂断电话。

她站在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他。

高二那年吗？

那时候，他就为她出头了。

她常对周围的朋友说，她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对她而言，如果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无缘无故对她好，甚至是为了她做些什么事。她都会觉得是“无事献殷勤”。

她说自己是一个冷漠到骨子里的人，相信亲情，友情。

偏偏不相信什么爱情。

怎么会有人没有任何利益，放下一切就是为了另一个人好。在她的认知里，无非是一件荒谬的事。就算有，也会来去匆匆。

真当爱发生在她身上时，她不敢去相信。

高二18岁到如今23岁，六年。他竟然爱了她六年。

她红了眼眶，靠在医院走廊墙壁。

不知过了多久，她平复好情绪。推门走进去。

陈轩航一看到她，双眼发亮:“顾念，你怎么才来？医生嘱咐了那么多啊？你可得照顾好我。”

顾念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盯着他不说话。

他意识到什么，伸手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心疼我？我这不是没事啊。”

她想藏住哽咽，却还是因为和他对视时，露了馅。

“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