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航慌了神:“怎么了？我没事啊，这不好好的？我还能跳呢。”他做势便要起身。

顾念轻按住他的肩膀。

“不是这次，是高二。”眼红看着他。接着说道:“还是说，不管是谁，你都会出手，只是看不惯……”

她话还没说完，被他打断。

“顾念，我没有那么大义。才不是，为了谁都可以被打骨折。”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只是因为是你，因为他伤害的是你。”

“顾念，不管你对别人是什么样的存在，对我而言，你就是特别的。”

“你才傻，傻到会觉得我对谁都一样。我不是中央空调。”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顾念感受到胸膛下有力的跳动。

“因为你，我就算受伤，也心安。”

“顾念，你是我的初恋啊。”

顾念看着他怔住。

她继而笑了笑，想到什么，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23时30分。

“陈轩航，生日快乐。”她温柔轻声说。

“你又忘了吧？以后不许忘，因为从这之后你每年的生日，我都要陪着你。”

“亲手做的蛋糕被毁了。”

陈轩航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感受到一片柔软。他瞪大眼睛，感受到她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呼吸在唇齿相贴瞬间时骤然停滞。

又在他渐渐适应时离开。

顾念红着脸:“胆小鬼，在一起六个月只敢牵牵手。”眼神却诚实到不敢看他。

陈轩航一把拉近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在顾念以为他会吻上来时，他的唇却贴上她的额头。

“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得慢慢来。”两人鼻尖碰鼻尖，气息交换，眼神对视。

护士敲门进来查房，她像是被抓包的小偷，几乎是弹开和他的距离。

护士笑着说:“小情侣很正常，但注意场合。还有他的腰部，不能用力，医生说了恢复不好容易瘫痪。”

顾念低下头，脸红的和滴血似的。

护士查完后走出病房。

陈轩航紧接着略带挑逗语气看着她说:“听到没？可得好好对我。不然以后怎么幸福？”

她娇嗔:“我……你……别乱说。”

陈轩航见她害羞的样子，止不住投去宠溺的眼神。

傻瓜。

他轻轻摇头，缓解她的羞涩，随口问了一句:“困不困？”

她却反应格外不同:“你没听到护士刚才说，让你好好休息啊？”微微向后退了几步。

陈轩航眉眼弯弯看着她:“我是说，时间不早了，旁边有陪护的床，你要早点休息。”挑眉示意她另一张陪护床。

顾念意识到是自己想多，双手紧紧捏着。

陈轩航向她勾勾手说:“过来，来我这里。”

她走过去，坐在床沿。

陈轩航用手隔开她已经被捏的有些泛红的手指，轻轻揉搓。

“顾念，看着我。”他声音温柔中带着坚定。

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放心，我不是说了，一辈子。我们要慢慢来，一步一步来。”用另一只手探着摸摸她的头。

她眼中含泪点点头。

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看着他。

“别看入迷，先拉住窗帘。”

顾念摇头说:“不要，关灯之后，谁知道窗帘后面会不会有别的东西。”

陈轩航闻言调侃:“看来你才是真正的胆小鬼？认识你的时候，就怕黑。现在23岁，还在怕黑？”

“人总得有点什么怕的东西，不然怎么透露柔软的一面给爱的人。”她言外有意。

“嗯，有道理。”他把枕头调整一下，接着开口说道:“知道我怕什么吗？”

顾念摇头。

她心里只希望陈轩航不会说出什么“怕她伤心，怕她难过”的油腻语录。

“怕虫子。”陈轩航格外认真。

“任何虫子都怕，飞的，爬的，腿多的……嘶，太恶心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顾念张嘴还想说什么，气氛却不知道为什么很冷很冷。她只能张嘴后，什么都没说又抿嘴看着他。

“睡觉。”他止住话题。

她忽然觉得，他不是他了，换句话说，他可能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她到今天才真正了解到他的全部面。

她庆幸，就算期间隔了很多年，再次靠近他，了解他时。他也还是对她吐露毫不保留的爱意。

或许，他说的对，她愿意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直到再次遇见他，她才明白，杨舒清说的，那个能让她开心并且幸福的人，就是陈轩航。

她想着想着，无意识笑出声。

陈轩航看着她说:“念姐，自己在那儿，美什么呢？盯着我看这么久，被我侧脸下颚线帅到了？是不是觉得捡了个宝？”

顾念微微皱眉回应:“航哥，你对自己一向有自信，长相这块儿更为突出。”

“谢谢夸奖。”

“顾念，乖乖睡觉。”

“收到，陈轩航。”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彼此，又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