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不理,转过身抵着他的脑袋把他推起来:“境界稳固了么?”
季照安抓下那只手亲了一口:“稳固了。”
“……”江熠被他腻歪得头疼,又受不了他眼巴巴的目光,只得抽回手移开视线道,“境界上来了也不代表亏损的就补回来了,去阴阳谷前记得找无恙长老拿两瓶丹药。”
季照安应着,凑上去又在他嘴角啄了一下:“师父,你之前给我下的法咒是什么?再给我下一个吧。”
江熠眉梢微动:“还是不信为师?”
季照安咧嘴一笑:“不信。”
江熠:“……”
江熠抬手在他眉间结印,道:“同命咒,这次是相互的。”
季照安摸了摸眉心,不知足地继续抵上江熠的额头:“师父,我们结为道侣吧。”
江熠叹了口气,捏着他的后颈给他拉开:“道侣契和同命咒相斥,你若想现在结,那为师要先抹了同命咒。”
“!”季照安捂住脑门,“那算了,等大战后再说。”
江熠在他脑后捏了捏:“嗯,大战后说。”
季照安舒服地眯起眼:“师父,你再亲亲我。”
江熠掌着他的后脑亲他。
季照安踩着粉红云彩飘到了顺灵峰,刚要传讯给孟林几人就被勒住了脖子,杜兴阴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照、安。”
季照安惊喜:“杜兴!我刚要去找你呢!”
杜兴冷飕飕地看他:“呦,还记得我呢。”
季照安掐了隔音罩,捏起腰间挂着的玉佩给他看:“看!”
杜兴瞥了眼,皱眉:“什么破玩意儿,色泽还没玉牌好,你被无忧长老虐待了?落魄到这个地步了?”
季照安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你懂什么,这是定情信物。”
杜兴脸色一黑,胳膊狠狠收力:“我懂你的良心被……”话说一半意识到什么,见鬼一样看他,“你说什么???”
季照安憋着气也掩饰不住那股春风得意的劲:“定情信物。”
杜兴惊悚:“跟谁???”
季照安翻他个白眼:“当然是师父。”
杜兴更惊悚了:“你不是说你要和无忧长老一刀两断?你知道我因为你那破事被师父骂了几天吗!这才多久?你脑子被驴踢了?!”
季照安扒下他的胳膊:“你不知道,师父其实对我可好了。”
“……”杜兴面无表情,“我还是更喜欢你心如死灰的样子。”
人逢喜事精神爽,季照安现在看见魔修都恨不能先上去炫耀一把再提剑打架,压根不在意杜兴的话,曲肘架在他肩上,一边传讯一边推着人往前走:“回头与你细说,你们几个的魔兽怎么样了?我到时候可能需要一个人陪我去找传送阵……”
“这么高兴,你跟他说了什么?”云沉看了眼下方欢快离去的鲜红背影,回头时眼角划过另一抹红,他愣了下,才发现是江熠腰间的玉佩,“这是什么?”
江熠垂眸,冷静道:“照安送的。”
云沉呆滞少顷,陡然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道:“时岓,你……你不是说你知道该怎么做?我、我不是说师徒之间……啧,但你、你找到修补元神的办法了?”
江熠道:“没有。”
云沉:“……那小子给你下迷魂汤了?”
江熠按了按眉心,终于有点招架不住:“是我的问题,承林,别问了。”
云沉痛心疾首地看他,欲言又止了半晌,艰难地转移了话题:“佛修来了。”
江熠应声:“应当是为了魔修手上的魂魄而来。”
云沉:“什么魂魄?”
江熠顿了顿,看他:“蛊盅和子虫的魂魄。”
云沉愣住。
万象殿近在眼前,宽广的道场上罕见地同时出现这么多长老,部分面孔江熠甚至从未见过。
云沉在喧闹中被迫回神,压下思绪对江熠道:“我先去通阳殿。”
江熠“嗯”了声,抬头对上了殿外辛若莹的视线。
大概是他身上那抹黑红实在突兀,辛若莹的目光已经在上面转了一个来回。辛子矜的脑袋从辛若莹身后探出,也跟着她师父一样看了个来回,随后冲江熠笑开。
辛子矜拉辛若莹:“师父看,我就说小师兄肯定有办法,师叔现在看起来可比之前厉害多了。”
辛若莹看着江熠故作镇定的神情,在不动声色的震惊中选择松了点心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