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场上四散的人齐聚于殿内,因着还要赶往通阳殿同仙门诸家最后确认出发前的事宜,辛若莹没有多言,只与部分极少出山的长老简单交代眼下的情况。
江熠在他们交谈时记下了人,玉牌一直闪个不停,灵力顺进去,季照安像是百无聊赖,也没有旁的话,一句“师父”歪七扭八百转千回地叫。
江熠本无意理会,但季照安实在叫了太多遍,他耐着性子应了声。
回讯几乎是追着他的话音过来的,季照安的声音隔着玉牌都透着十足的惊喜愉悦:“师父!”
季照安软了语气:“我想你了。”
江熠:“……”
一个时辰不到。
袍摆微动,江熠垂眸,沉川不知何时溜了进来,缩着脖子和他大眼对小眼。
江熠垂手,小蛇松一口气,哼哧哼哧游进了他的衣袖中。
季照安贴心道:“怕师父也想我,先让沉川替我陪陪师父,它不敢造次,师父别赶它走。”
江熠无声叹气:“不会晚过晌午。”
季照安立刻道:“那我备午膳等师父一起用。”
“嗯。”
江熠回讯完抬眼,正和对面一佛修对上视线,见他看过去,佛修双手合十示意,江熠颔首回礼。
待宗内事情安排妥当,辛若莹马不停蹄就转向了后殿,众人如潮散开,江熠晚了片刻才往外走,被辛子阳从后叫住:“师叔,师父有事与您说。”
辛若莹一等到他就径直往通阳殿赶,江熠抬脚跟上,还没问候上先被砸了一句:“时岓,此次大战我不想你去。”
江熠笑道:“师姐。”
辛若莹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事关魔修,你不可能不去,但你的元神……”
江熠道:“我自有分寸。”
辛若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自有分寸?”
江熠:“……”
辛若莹瞥向他坠着的玉佩,明知故问道:“这不是你的吧?”
江熠应声,清晨那点不自在已经被压了下去:“照安给的。”
辛若莹顿了下:“照安对你的情谊不可谓不深重,时岓,你当真想清楚了?”
虽然是冲动行事,但江熠也断没有要悔不当初矢口否认的意思,被辛若莹这么一问反而有些无奈:“师姐,我在你心里还有这么一面吗?”
辛若莹也有点尴尬,她倒是能肯定她这个师弟不会糊涂到连感情都迁就,但又实在想不通,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对照安……何时有的心思?”
江熠轻叹:“总不会是昨日才有的。”
辛若莹的瞳孔无声放大,江熠赶在她出声前道:“事已至此,师姐问问别的吧。”
“……”辛若莹又看了他一眼,体谅地放过了他,正色道,“照安的性子你清楚,你们既到了这一步,你不是打算让他看着你走吧?”
江熠道:“若真能如此,今日师姐也就不必与我说这番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