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神情疲惫而严肃,办公室的氛围算不上轻松。可邓布利多依旧和蔼的笑着。
“辛苦了,哈利。喝一杯圣诞特调红茶吧,接下来是辛西娅的上课时间。”
哈利喝了一口热腾腾的红茶面色才稍微缓和,他望着邓布利多那只烧焦的手出神。
银白的记忆丝旋转落入冥想盆中,丝丝缕缕还带着炫彩的拖尾。
“哈利向我讲述了你们假期的遭遇……撒姆尔是个被恐惧困住的孩子,他的怯懦让他做错了很多事,但他的死亡会让我们看清更多东西。”
“这段记忆是他赠予我的,一段关于他的女儿Rose的记忆。”
我和哈利俯身被一阵不知名力量带入银色的漩涡之中,再次睁眼周围的景色泛着旧忆的颜色,如同蒙上一层薄薄的羊皮纸。
弗利庄园的书房,我初继承弗利庄园时在那寻找我可以继承的财务,可彼时那已被兰德里柯洗劫一空,惟剩一具躯壳。此刻记忆中,弗利庄园漫漫玫瑰花海,装潢更是充满欧式贵族气息。
墙布上挂着那幅被烈火吞噬的撒姆尔年轻时的画像,撒姆尔面对着壁炉将那些泛黄的手稿、魂器笔记不要命般填入炉火。羊皮纸在高温中卷曲、焦黑、最后化为尘埃。他每个动作都带着惊弓之鸟般的慌乱,却没有一丝的迟疑。
门被猛然撞开,烧焦的手稿被这阵突如其来的风卷起来,飘扬的如同一场黑色的雪。
Rose站在门口,从她死而复生以来我们算是异常熟悉的“朋友”了。可这个Rose这样陌生,她更加的锋利,可我内心感觉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她黑刺梨木的魔杖直指后面的人,随后那人款款走进房间。汤姆·里德尔紧随着她,猩红的蛇眼、扭曲的五官与现在不同却又无甚分别。
“Rose,我亲爱的孩子,快去看看你的父亲……都做了什么好事……”
他的声音很轻像蛇在嘶嘶低语,却让撒姆尔肩头一抖。
Rose扬起下巴,眯起满是不屑的狐狸眼。
“他不是我的父亲,他不配当我的父亲。”
撒姆尔焚烧的动作越来越快,伏地魔轻轻一动魔杖,绿光乍出随之撒姆尔被击飞,狠狠撞在了身后的画框墙上。
“当黑巫师懦弱,做父亲也如此失败……你以为烧掉一切,就会抹除我的力量吗……撒姆尔,可怜虫……”
撒姆尔吐出一口鲜血,在苍白的脸上宛如弗利家族的红玫瑰那般。他挣扎着起身,狭长的蓝绿眼睛越过令他恐惧的伏地魔,看向他的女儿。
“小玫瑰,到这儿来……”
Rose并没有动,她的身躯像一张绷紧的弓,只是眼神不再是满满的恨意了。
“过来……让我再看看你……”
他的声音如游丝,带着几尽渴求的温柔,纵横的眼泪含着一生苦涩的等待。
Rose移开生根的脚步,她绕过伏地魔,像一头勇敢的野狼瞬间扑向伏地魔。在长期的角斗中,她练就了一身迅速的应变力。从她的杖尖迸发出凶狠的绿光,与伏地魔的绿光形成对抗。
两股强大的魔力对峙,狂风卷起屋内的陈设与书籍,Rose被风吹的凌乱,嘴角也渗出了血迹。
“他不配当父亲,而你,也不配伤他……”
伏地魔的脸上浮现诡异的微笑,他稍稍再转动魔杖,将Rose逼退。
“撒姆尔,你的女儿比你放肆多了。”
“好了……丑八怪……你还有三秒钟逃跑……”
Rose每句话都说的很吃力,但她依旧没有认输的架势。
“锈春……”
这一声呐喊,拼尽全力,从唇瓣渗出丝丝的血迹。伏地魔和弗利都没有听懂包括围观的哈利,这是一句中文是她佩剑的名字,是她最后的底牌。
锈春剑穿过伏地魔的胸膛,可被锈春扎过的血洞慢慢愈合。比起Rose的狼狈伏地魔显得轻松至极,脸上还挂着可怖又玩味儿的笑容。
“麻瓜武器伤害不了巫师,傻丫头。”
Rose身体中的两股魔力较着劲儿,已将她折磨的痛苦不堪,依然不服输的一手魔杖一手锈春。
“伤不了……难道巫师还不怕疼吗……”
锈春落地发出铿锵的鸣叫,Rose把握时机敏捷的闪身躲过魔咒,将那枚狼牙直戳至伏地魔眼前。伏地魔显然被这个十五岁的姑娘惊讶到了,他微妙的愣了一秒,露出一个阴冷的微笑。
枯柴般的手指瞬间掐住Rose的脖颈,她挣扎、撕咬、尝试用毕身魔力反抗。
“我错了……主人……我错了……求您,饶了我……”
伏地魔笑了。即使是记忆中的画面,这种笑容也让我周身的血液凝滞。
“忠诚的人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具有反叛精神的人待在坟墓里最老实。”
伏地魔一松手,Rose如同被随意丢弃的布偶一般落在地上。
“主人,我只是想向您证明,我比您麾下任何一个人都强。让我活下去,我有用。”
她倔强的爬起来,用手背将脸上的血迹一抹,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而是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傲然。
“有用?你得证明给我看……”
伏地魔握住Rose的手腕将杖尖对向她的父亲,她的杖尖射出一道不详的红光,精准的击中老弗利的胸口。与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同,她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老弗利用手撑着地面,颤巍的想要靠近他的女儿,可她的女儿连呼吸都是那样平缓。他笑了,眼中是求死的坦然。
Rose蹲下身子,他耳语道。
“小玫瑰……弗利家族的血脉具有特殊的力量……它能滋补魂器所伤的灵魂补充魔力……”
“你的灵魂……不会有事……”
随之,他好似回光返照般突然握住Rose的手,嘴中喃喃念道一串咒语。当Rose发觉时已经来不及了,她慌乱的攥紧了她父亲的手。泪与血纵横,她痛苦的哀嚎着。
如同夺舍般,Rose手起刃落,用狼牙将老弗利杀死,喷溅的血落在她的身上、脸上、眼中。
我被这样的情景吓退,好在哈利扶住了我,眼下的场景与Rose与我们描述的她死而复生的秘密初入甚多。
记忆开始扭曲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薄纱。
Rose将老弗利告诉她的密辛全部转达给了她的主人,他还吐露了Rose也是七月初一生的,是预言中的赤子。记忆在Rose麦色的小臂上狰狞的食死徒标记上戛然而止,仿佛一个人仓皇的结束了他的一生。
记忆消散,银色的光芒褪去。我脸上被泪水洇湿一片,记忆中的Rose冷血的杀死了她的父亲制作了自己的魂器,但我却能感到她内心蕴藏着的感情。
哈利在我身侧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如溺水般苍白,攥着盆变的指节泛着骨白。我没有去看哈利,而是犹如出神般望着冥想盆中银色的液体,良久哑声道。
“可为什么Rose说的和记忆中的不一样?”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又是那种讳莫如深的表情。
“有时,人为了迈过心中的丘壑会将自己的记忆修改。她的记忆选择性的遗忘了细节的部分,这是她长久以来学会的自保的手段。”
“小辛西娅,Rose曾与我交谈,她托我向你说句抱歉。”
“为什么?”
“这……她没有细说,可能你以后就明白了。我记得你曾说出过这样的话,秘密之所以存在证明它的危险的。”
“可我认为,秘密之所以存在,不是因为它危险,而是因为真相的重量是常人无法承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