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宿醉,初醒酒意的昏沉还未消退,胃里翻涌着酸水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我疲惫的倒在床上,窗外的光线比一般的清晨更加晃眼。
床头柜上有一只造型奇特的闹钟,它的外观很旧颜色却很鲜丽。最为别致的是它的指针都是我的照片,喜、怒、哀、乐各种怪异可爱的小表情来回切换。
我想起,那是暑假的某一天我感叹韦斯莱家的挂钟很别致,它上面有韦斯莱家人的照片,可以显示他们的行踪和安全与否。竟然,就这样默默被记在了心上。韦斯莱先生借口调试相机帮我拍下了一组照片,终于,罗恩所说的平淡的幸福我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此刻,我脸上笑泪交织,心中暖洋洋的。
韦斯莱夫人的礼物是一张充满花果香的素色毯子,意外的与斯莱特林的风格很适宜。阿翁常常在她面前提起关于我父母的事情,在这样充满慈爱的母亲,总想代替我逝去的双亲将温暖补给我。
芙蓉的礼物是一支外壳亮晶晶的魔法唇膏,外观纂刻着我看不懂的法语。我对着镜子涂抹,唇色慢慢变幻,停留在了最适宜我此刻面容的颜色,是泛着滢滢的红石榴色。
罗恩的礼物是整整一盒的速效逃课糖,各种种类应有尽有,还贴心配了小卡片。
「以防你也有逃课的需求。
——你忠诚的朋友罗恩·韦斯莱」
金妮的礼物是一支紫色的羽毛笔,据说是鸟蛇羽毛中最漂亮的一枚了,那是她刚上霍格沃茨时比尔送给她的,非常具有纪念意义。
而他们的礼物也被仙君悄悄送入了他们的房间,韦斯莱先生的礼物是一台的旧电视机,那是在老宅库房里找到了,在判断它性能良好后我将它送给痴迷麻瓜物品的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夫人的礼物是茉莉花做成的花环,用了纳西莎教母曾教给我的荧光魔法,让花朵周围都洒落白色的荧光。送给芙蓉的是一个在对角巷买来的彩宝发夹,七种不同的彩色宝石作为点缀,阳光照耀下会投射出彩色的影子。
送了罗恩一个防妖精眼镜,我并没有替赫敏原谅他,虽然我确实如阿翁所说的一样没有资格替赫敏做决定。我希望这个防妖精眼镜,可以早日让他看清楚盘踞在他周围的蝻钩。
送了哈利一条黑色的领带,仔细看才可以看出领带上暗绿色的衔尾蛇纹样。衔尾蛇的纹样也是我买来后才发现的,本来送哈利领带是因为他在穿礼服时只有一个领结装饰,不知道他会不会厌恶领带上的蛇纹。
而金妮呢,没什么比一双魁地奇专用手套更适合她了,如果有那一定是一套赛季专用的魁地奇球服了,可我的小金库只能负担的起一双手套了。
阿翁的礼物是赫敏帮我找来的一些脍炙人口的麻瓜小说,每一本都记录着各式各样俊男靓女那虐身虐心的凄惨爱情。除去裁衣、种菜、唱戏、做饭、旅行、打扮的像个绅士等等等等,阿翁最爱的就是靠看麻瓜小说打发时间了。
拆完礼物,宿醉的头疼早已消失不见。果然,能收到礼物是最最幸福的事了。
楼下隐隐传来嘈杂声,透过玻璃窗我瞧见哈利正和一个灰白头发的瘦男巫交谈。杜鹃花丛前,哈利面色凌厉,好似谈话并不愉快。
我推开窗,混着杜鹃花香味的风吹进来,将我散落的黑发吹乱。
“嗨!哈利,早上好!”
他与那个男巫一齐抬头看来,我靠在窗台上向他挥手。
“早上好,辛西娅……我们已经吃完早餐了,严格意义来说不能说早上好了。”
哈利歪着头一笑,转而面对那瘦男巫脸色却极其阴沉,他语速极快的与那瘦男巫说了些什么就往房子里走了。随后,韦斯莱夫人出来了还带着许久不见的珀西。他看起来很疲惫,身体上与精神上的双重重压下,显得整个人萎靡极了。相反,弗雷德和乔治就得意极了。
珀西满眼不忍的与韦斯莱夫人道别,她泪眼婆娑的亲吻了珀西。韦斯莱先生虽然没有完全原谅他,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也落寞的看着他曾引以为傲的儿子。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窗外透出如火烧般的颜色,旷野间是一望无际的孤寂。魔法部安排一次性的飞路网连接,好让学生安全返校。临行前,只有韦斯莱夫人和阿翁送我们,其他人都要上班。
韦斯莱夫人红肿着眼睛像两颗成熟的桃子,她依次拥抱了哈利、罗恩和金妮,他们率先通过壁炉回到霍格沃茨。
阿翁塞了一个很重的红包给我,有阿翁照顾我的这些年以来,他每年都会送我一个沉甸甸的红包。送走他们韦斯莱夫人靠着阿翁抽泣起来,他轻轻拍拍我的肩膀,将我用来讨好斯拉格霍恩套取“情报”的丝绸睡衣包好递给我。
“照顾好自己……小姐……”
我接过包裹和他拥抱,他眼中含着泪花。
“你也是,阿翁。别太拼命工作,我在霍格沃茨不需要那么多钱。”
说罢,我一迈步走进碧绿的炉火里,尽量笑着向他们道别。高喊出“霍格沃茨”后,火焰渐渐将眼中的喜色吞噬。从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的壁炉走出来时,只剩一身尘埃和一双决定大干一场的眼睛。
“晚上好,教授!”
斯内普教授甚至连笔尖都未曾停顿一下,他讥笑一声道。
“出去,张小姐。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寒暄,那这和国王十字车站有什么区别。”
我故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飞尘呛的他忍不住咳嗽两声。
“辛西娅,离开我的办公室!立刻!”
斯内普的怒气让我不由的窃笑,将一瓶红墨水留在他的办公桌上。
“圣诞节快乐,教授。”
夜晚,在休息室的圣诞树下我翻遍了所有的礼盒都没能找到属于德拉科的那一个。但想一想也非常合理,没人分手了还会互送圣诞礼物。
第二天一早,休息室的公告栏下就围满了巫师。
我戏谑着与利亚和西维尔开玩笑。
“怎么?我并没有决定招募魁地奇队员呀……”
布雷斯从巫师周刊中露出眼睛,他弯眼一笑透露着狡黠。
“这样的盛况不该你担心,你该担心如何避免在招募时有人在你的告示上抹鼻涕虫。”
高蒂尔独享正中央的绿丝绒沙发,语气不徐不急道。
“担心鼻涕虫不如担心你是否付得起幻影移形课的十二加隆……”
“十二加隆?!”
我的语调不由的高了一些,放在以前十二加隆并不足以让我如此惊讶。可如今只能靠着阿翁微薄的薪水维持正常生活的我,十二加隆确实不少。
“怎么?有人付不起学费了吗?”
潘西像一只闻见血腥味的鲨鱼,她大肆羞辱着我。
“抱歉,我忘了……你现在是孤儿了,你的韦斯莱朋友不帮你支付这笔费用吗?”
“哦,抱歉,我又忘了。他们负担起韦斯莱家的学费已经够捉襟见肘了……”
她抚摸着颈间的珍珠项链,指尖在中央那颗浑圆天成的珠子上停留。她睥睨蔑视,身后的跟随着的达芙妮和米里森带着讥笑的审视着,不过达芙妮的神情略显柔和一些。
“知道抱歉就闭上你的嘴,潘西。”
我毫不示弱的对上潘西挑衅的眼神,咬着牙挑高了声调,休息室也随之安静下来。
“不愿意听级长的话了吗,小可怜……”
她的神态犹如真心疼爱你的母亲,又转而换上一副最恶毒的心肠。她目光冷冷,脸上的笑阴森森的。
“如果我的级长是个草包,那么我想我的听话才是一种可怜。”
“瞧瞧,多伶俐的一张嘴呀!”
她凑近我笑道,随着湿热的气息贴近,她在我耳边低语道。
“希望在我和德拉科的婚礼上你的嘴也能这么伶俐……”
我冷冷反唇相讥。
“不像某人,总是对别人的男朋友有那么大的占有欲。不过,好心提醒你,结婚的消息也得新郎也是需要知情的……”
“你懂的,我的嘴从来都是这么伶俐,在哪里也不例外。”
阿翁给的加隆交了学费后就所剩无几了,藏中羞涩时,我或许才真正理解rose说的我与齐林沃斯这样的孤儿有本质的区别。我们都因伏地魔失去双亲,而我有资产、有双亲留下的人脉,而齐林沃斯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
在魔咒课结束时,妮蔻代替邓布利多传话给我,让我晚上八点半去他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门留了一条缝,从缝隙中溢出温暖的黄光,待我靠近门轻轻打开像在欢迎如约而至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