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还说蹭得难受,白天好像很喜欢。”
姜颂宁想到他高挺鼻梁蹭着自己的情景,脸颊发烫,踢了踢他。
薛亭洲知她是害羞,赖在她身前没有走,反而玩起了她滑落的发丝。
姜颂宁随他去。
柔软黑亮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指间,一黑一白,柔硬相间。
薛亭洲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应当是带去孟府的东西准备好了,站直了将她的发丝挽到而后,还碰了下她的耳坠,惹起一阵晃漾。
姜颂宁心里一动,又见他的目光往下落,立时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若让他亲花了唇脂,一来二去的不知何时才能出门了。去晚了舅舅虽不会怪罪,但好歹是她第一次带他上门。
薛亭洲指腹粗粝,骨节比她大一圈还硬邦邦的,握着却很舒服,姜颂宁到了马车跟前才松开。
一放开,心里又缺了点什么。
她真是被他带坏了。
薛亭洲紧随她入了车厢,看着她刻意从暗格拿出来的软枕,他坐去了对面。
肌肤之亲是更深一层的确认。
薛亭洲夜里很照顾她的感受,但她躲开半分他都受不了,他不会任由欲念横流,彻底顺应着她的节奏,可压抑下的情潮让她无法忽略。
如今她仿佛也共有了他的感知,所见一事一物都能与他扯上关系。
彼此的感受都很难隐藏。
她知道他是想亲她。只是还要见人,所以管着自己。
同时,他又给她展示着这份听话,无声地讨要奖赏。
姜颂宁掌根按上软枕,佯作不知。
但他的目光一直紧紧跟随。
“还没成亲呢,你收敛着些。”姜颂宁估摸着快到孟府了,悄声警告。
“舅舅知道我思慕你多时。何须收敛?”薛亭洲神色坦荡,“难道宁宁还要和我撇清关系,我不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你便要冷落我?”
说到后面,像想起了伤心事,神情暗淡些许。
姜颂宁看不得他这样,连忙道:“怎么会呢。我一直是很心疼你的。”
“别人是你夫君时,也会吗?”薛亭洲掀起眼皮,不肯错过她神色的任何变化。
姜颂宁其实很难把夫君这个称呼和孟安澜联系在一起。
一来孟安澜过身已有四年,二来这人还在时她从未这样叫过,通常是叫他的名或者字。
何况她与其说是嫁给孟安澜,不如说是嫁到孟家。孟家销了人情债,她得了孟家庇护。
她还在孟家那些年,当然是想到薛亭洲的。
她不会一直惦念着他,或者说,她甚至不敢让自己明白,自己一直想着他。
但她所为,从最初嫁娶抉择,到后来经营商铺,都与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的思念,并非渴盼着早日相见,而是日复一日的期待,她所作所为都能让他过得更平顺些。
薛亭洲见她恍惚,心上如同针扎,虽知道她曾因他陷入陷阱病倒,但那是一时一刻,并非每时每刻。
她在那些天牵挂他,但其他日子更多,她会把眼前的孟安澜看得更紧要些吗?
薛亭洲不敢细想,却忍不住想确认他在她心里的分量。
他没有觉得她亏欠他。只是想要她爱他更多,与他一般想要永不分离。
见她沉默,薛亭洲恐她以为自己和张墨一般想法,按下心绪:“你有一丝惦记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姜颂宁坐到他身边来,端详他两息。
薛亭洲感觉很是难捱,忽然间香气袭来,唇上落下一片柔软,是她亲了过来。
“口是心非。”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又淹没在唇齿之间。
薛亭洲接受着她的吻,心想她若一直如此,他又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我发现,有时候你也会犯傻,不若平日聪明。”姜颂宁有些苦恼。
见薛亭洲脸色缓和,她松了口气,但也明白这是治标不治本。
谁家夫君,会有他这样难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