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失了烛光,薛亭洲侧躺在前,姜颂宁只能凭着朦胧月光窥见他的轮廓。
他的身形能把她完全挡住。
怎么会把他当成不受管束非得上床的狸奴呢?
姜颂宁放松心神,眼皮越来越沉,即将入睡之时,又感觉到他的手摸索着搭在腰上,那似有似无的暖意变得万分真切。
暖融融的身子比汤婆子舒服多了。
姜颂宁又往前凑了些,懒洋洋的也不和他计较,晚归也就罢了还来钻她的被窝,但胜在实在暖和。
无论有什么事,姜颂宁都是能吃能睡的。
薛亭洲在她的怀里,这好像是她祈盼多时才得到的奖励,他乖乖的等她很久,还知道来找她,姜颂宁迷迷糊糊地想,要是早知道他这般听话就好了。
才在心里这样夸他,薛亭洲又不规矩了。
肌肤上忽然传来粗粝的触感,姜颂宁眼睫一颤,略带疑惑地按住他作乱的手,开口还带着困倦:“不要闹我,听话,睡觉了。”
说完,才慢吞吞睁开眼。
睁开眼也没用,她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感觉到他炽热的气息迫近,他在她颈间轻蹭,语调带着难言的魅惑:“宁宁,不是想让我伺候吗?”
姜颂宁轻嗯一声,又闭上了眼睛,一想到这个人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既然上了她的床她又何必客气?
她摸索着拉起滑落的锦被,给他盖好,调整到更舒服的睡姿,又捉住他的手把玩摩挲,轻声道:“好好陪我睡觉,不许说话了。”
他的身子十分僵硬,姜颂宁不满地捏他手指:“你听到了吗?”
“我知道了。”
姜颂宁心间洋溢着暖意,方才铺天盖地的困意被他打搅后退去一些。
她又一次意识到,薛亭洲真的在她身边了!
这种淡淡的幸福感让她一定要做点什么,但等了一会儿,薛亭洲的呼吸依旧没有变化。
他到底睡着了吗?
姜颂宁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屏住呼吸在他唇上亲了亲。
相触的一瞬间,姜颂宁心潮澎湃。
果然是因为他在勾引她,才闹得她睡不着的。
就这样蜻蜓点水地碰了碰,姜颂宁心满意足,这一刻薛亭洲动了。
手臂环住她的腰,大掌覆在她脊背上轻轻压住,一分一寸都不得分开。
姜颂宁知道他还醒着,和他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是两回事!
她知道他在看自己,逃避般地闭上眼睛,方才觉得他体温刚好,现在却像烧红的炭火一般灼热。
姜颂宁声音闷闷的:“不是说好睡觉了吗?”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薛亭洲按了下她的唇瓣,平素清冷的嗓音染上别的意味,“但是宁宁在做什么?”
“尝尝你的味道,看我还喜欢吗。”姜颂宁不愿意告诉他,是她喜欢得不得了所以忍不住了。
“当然可以。”薛亭洲嗓音微哑,语气不无遗憾,“但是宁宁好像没有尝到。”
姜颂宁心想她想怎么亲就怎么亲,又要气鼓鼓地训他,正这时,他以不容拒绝的强势姿态贴了上来。
“你应该这样品尝的。”
姜颂宁感觉和他睡在一起很方便,她想抱就抱,想亲就亲。
对薛亭洲来说,也是一样的。
这个人在她的床上,为非作歹,反客为主,强买强卖,没有规矩。
锦被之下仿佛是他的洞穴。
薛亭洲在黑暗之中愈发肆无忌惮,寝衣没有遮掩的肌肤全部品尝过后,他犹不满足。
姜颂宁困在他和软枕之间的空隙里,被亲得说不出话,还要被他不怀好意地提醒:“是宁宁先开始的。”
姜颂宁有点受不了了,舔了下唇,瞪他:“还不是因为你引诱。”
“那宁宁一定很喜欢我,只是看着我,就忍不住想亲一下。”薛亭洲轻笑,“但只是睡在你旁边,远远算不上引诱。”
薛亭洲俯视着这张动人的脸庞,很想点灯再看得仔细一些。
傍晚听她毫无保留说喜欢,感慨激动之际,想用真实面容面对她的想法更加强烈,丝毫无法抑制。
但当他卸掉妆容,却没有勇气直接来见她,磨蹭着一直到不得不露面的时刻,进屋前灭了烛火,才敢到她面前。
好想让她看看自己。
“宁宁。”薛亭洲温声叫她,“我会让你快活的。”
姜颂宁经过方才的亲吻,已然头脑空白,懵懵地盯着黑暗中某一处,直到感觉到异样,才清醒过来。
薛亭洲的指腹粗粝,手心有茧,姜颂宁往后缩,却还是贴近他怀中,瑟缩着靠在他肩上发抖,咬唇哑声道:“你在做什么?”
薛亭洲不动声色,亲她:“取悦你。”
姜颂宁越来越奇怪,不受控制的感觉一齐涌上,推着他想要脱离,没有半分气势:“我不要了。”
薛亭洲抚着她湿润的衣裙,“宁宁不要这样,还是不要我?”口中还在征询她的意见,但指尖感受着她从内而外的震颤,又毫不怜惜地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