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还是个逃兵。”奥斯卡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是，”汤姆森又望向窗外继续道，“我们清点人数又收敛了尸体，只有法桑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当时有考虑过他的尸体可能沉入河底无法打捞，或者被兽人拖走，但思来想去，最适合他平日里为人处事风格的，那还得是逃跑了。”

“我有个疑问，”奥斯卡举了举手问，“法桑这样前科累累恶名昭彰的人，也能加入出使邻邦的队伍吗？”

“我查过了，”汤姆森微微侧过头说道，“法桑在加入我们的出使队伍前不久刚出狱，那之后就突然被塞进了出使队伍充作普通护卫，我觉得这事儿实在蹊跷，就去追问我的上司，上司让我别多问，只说法桑加入队伍是某些人的运作结果，他也清楚我对蛇青藤那样的势力恨之入骨，又特地强调法桑背后没什么后台，让他进入出使队伍的跟法桑有仇，并没想让他好过。其他无论如何不愿多说了，如果这都是真的，我只能猜测是有人花钱疏通后想让法桑死在外头，伪装成意外之类的，没想到真正的意外到来反而让法桑逃了，真是……”

“可你为什么不觉得法桑确实是被人做掉了呢？我是说，就在我来之前？”奥斯卡又执着地问道。

“我早都说了，我没法确定，我只是猜测，如果要制造法桑横死的假象，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地把他的尸体藏起来，反正那些兽人也没什么人性可言，我们找回来的尸体多的是惨不忍睹的，那种混乱的战斗场面中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不是吗？”

“……确实。”

不得不说汤姆森的推理能力还是在线的。

汤姆森的表情突然阴沉下来又说：“现在你的出现更加证明，我们当时派出去联络密林精灵的小队后来再无任何消息传来，很有可能也和法桑有关。”

“这又怎么说？”

“法桑知道河道边一个小山头上有我们与本地精灵合力修建的联络站，里面堆满了补给品，以供过往的人类和精灵使用，我听说密林精灵有时也将那里当作哨站使用，所以那里物资很充足，法桑对那里很感兴趣。”

“我知道那个地方，”奥斯卡脱口而出，“我去过那里。”

汤姆森微微张大嘴，片刻后才合上说道：“看来现在该轮到你讲故事了。”

于是奥斯卡就把之前在酒馆里跟文森特说过的跟法桑有关的遭遇，又跟汤姆森说了一遍，内容大差不差，只不过略过了汤姆森已经了解的部分。汤姆森越听眉心拧得越紧，嘴也渐渐合不上，等奥斯卡说完他又保持那种张嘴皱眉的严肃表情有一会儿，才眨眨眼揉了揉额头感慨：“这难道就叫天道好轮回吗……唯一的问题就是你让他死得太干脆了，那支联络小队失踪十有八九是法桑干的，他就是干得出来。我跟他斗了这么久，这点我能肯定。”

“你是说……法桑可能把联络小队的几人全杀了，又藏起尸体然后就那么霸占补给站……”

“如果有不知情的精灵进入那里应该也……不，不能说应该，既然你能看到法桑逍遥到你出现为止，那他肯定是干掉了所有发现他行迹的人，或者非人。”

奥斯卡回忆起他和法桑初次撞见时的情形，越想越觉得法桑的行为完美符合汤姆森的描述，也完全反应过来为什么法桑三番五次尝试跟个不死人斗智斗勇耍心眼子，要么想要暗算奥斯卡要么想要从奥斯卡眼皮底下逃脱，最后在船上更是豁出去了，就只是为了不让奥斯卡把有关他的消息带到外界。

奥斯卡和汤姆森之间突然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寂静，接着还是奥斯卡打破了寂静又问：“我还是不太明白……你之前说法桑没有什么后台，只是帮派的跑腿小弟，而你一直在试图缉拿他……”

汤姆森打断奥斯卡纠正道：“我一直在试图将他合法绞死。”

“所以他为什么能逍遥法外那么久？就凭他一个人？”

“当然不是，陪你来找我的那个就是法桑的亲弟弟。”

“这我知道。”

“那你知道文森特多次资助法桑并藏匿他帮助他逃脱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