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本来想告知汤姆森问森他有他的身不由己,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他早就打定主意不要多管闲事。
汤姆森重重叹口气继续道:“我早就警告过文森特,也告诉他如果他是在害怕我们可以提供保护,但是鬼知道怎么回事,这家伙软硬不吃,起码有五次被我们逮到暗中帮助法桑,有两次他也被以从犯的罪名逮进监狱,可是出来后又会再犯,说真的如果治安官是别人,可能根本就懒得分辨道理直接把他杀了了事。不过我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文森特的作为。”
奥斯卡以为汤姆森多少也了解一些文森特的童年阴影,但结果汤姆森说出来的却是另一回事:“虽然法桑在蛇青藤只是个跑腿小弟,但是你不知道,蛇青藤本身就是多个帮派火拼之后合并的产物,在蛇青藤正式成立之前,法桑已经是另一个本地帮派的头领了。”
“……”奥斯卡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该评价什么好。汤姆森继续侃侃而谈:“法桑在火拼中落败后潜逃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他就能做到隐藏在当地不被其他仇家和官兵发现,只靠他一个人自然是做不到的,他有许多好兄弟和他一样不愿意被并入蛇青藤,也都流落在镇里神出鬼没,我们也没法说抓就抓,这些昔日兄弟对法桑避人耳目的生活肯定起到了相当作用。哦对了你可能想象不到,其实法桑很受女人欢迎。”
奥斯卡挑起一边眉毛问:“这怎么说?”
“我提这点主要是因为,我们却是有好几次差点逮到法桑都是在女人的住处,没抓到也是因为女人阻挠,有的是妓女,有的是农家女,有的甚至是富家太太小姐,我是真不懂这些女人的脑子,以法桑的行事风格,若是教他发现某个迷恋他的女人没用,或者碍事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做掉,事实上在他造成的多桩命案中确实有不少女人是受害者,反正这个法桑在本地可谓是狡兔三窟,门路多得很,那么多年过来能躲过无数追捕,要彻底阻止他恐怕还得将长湖镇来个底朝天的搜索,随便也能将一些帮派的残余势力清除干净,但……以我现在的状态恐怕暂时做不到。”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汤姆森的口吻中透露出深深的遗憾。
“那倒未必,”奥斯卡说着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从窗户望向外头的长湖镇风景,“你不打算亲自参与行动也有办法组织行动,不过有句话我同意,现在的你还是先静心养伤更好。”
“我的伤……”汤姆森的声音更加低落了,“我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了,法桑那个……算了,我已经想不到什么恶毒又合适的词语来咒骂他,总之你做得好兄弟,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你没有把他交到我手上,让我审判过他的每项罪孽后再吊死他。不过他的死讯我会择日公布给镇民,我相信这一定会让他们大大松口气。”
奥斯卡点点头,他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汤姆森看了他一眼口气又变得淡然:“你想见镇长吗?毕竟他也被法桑搞的头疼不已,你为他铲除了一大祸患,没准他又能给你一大笔可观的奖赏。”
“不不,不用了。”奥斯卡连连摆手拒绝,“话说你们的镇长现在还是鲁邦达尔吗?”
“当然不是,他在你大闹蛇青藤后三个月后自行请辞了,不过当地人心里都门清,只是反对他的呼声太大,他的住处都被人泼了红漆,狗也被人毒死,后来接任他的是我上司。”
奥斯卡突然有种微妙的直觉,一时说不明白,之前汤姆森提到他的上司时并没有顺带说到他的上司现在已经是镇长了。
也许这其中也有些运作?也许汤姆森想要铲除蛇青藤的动机并没有奥斯卡以为的那么单纯热血?不过就像对文森特的态度一样,奥斯卡并不打算做过多探究。
“那挺可惜的,不过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在我们这儿……其实多少算个名人。”说到这儿时汤姆森的口气变得古怪起来,眼神也有些揶揄。
“因为蛇青藤的事?”
“没那么简单,”汤姆森摇摇头说,“你知道通往河谷邦的码头附近,有个供奉战斗之神托卡斯的建筑吗?”
“哦,呃……有听说。”
“那里伫立的托卡斯雕像,长得跟你一模一样哦。”
汤姆森说到这里似乎实在没忍住嘴角弯了又弯,弯出了个憋不住的笑弧。
“啊?等等,”奥斯卡伸出手作阻止状又问了一次,“你说的是托卡斯建立的教堂……雕像是照着我的模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