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前山·洞府·一个月后·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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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栏终于盖了顶。
草编的。树枝压着。花脖子试了三次没飞出去。第三次撞在草顶上。滚下来。蹲在角落里生闷气。
十二只母鸡。一只没少。全在围栏里。
沈霜辞蹲在鸡窝旁边。手里端着谷子。一只一只喂。
花脖子最后一个过来。慢吞吞的。走到她手边。低头啄了一颗。抬头啄了她手指一下。
"……又啄。"
沈霜辞没躲。
"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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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前山·洞府·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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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来了。
箫横在膝上。站在围栏外面。赤红竖瞳看着里面。
"借一只。"
"不借。"
"就一只。"
"昨天借了一只。前天借了一只。大前天两只。"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甩了一下。
"你当我家鸡是自助餐?"
"你家?"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圈。
"上个月还是偷的。这个月就成你家的了。"
"养了一个月。有感情了。"
"花脖子你也有感情。上次被啄了还喂它。"
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花脖子。母鸡蹲在她脚边。正在啄她鞋带。
"……它不啄我了。"
"啄了三天。现在不啄了。你得意了是吧。"
苏未眠的箫尖点了一下围栏竹竿。
"借一只。今天想吃炖的。"
"你天天吃鸡。不腻?"
"腻不了。凡鸡就这个味。换不了花样。"
沈霜辞叹了一口气。站起来。
走到围栏里。花脖子立刻跟上来。啄她裙摆。
她伸手拎起一只最肥的芦花鸡。掂了掂。
"这只。"
"为什么不是花脖子?"
"你敢动花脖子试试。"
苏未眠的箫横在胸前。
"行。这只就这只。"
她接过鸡。拎着翅膀往外走。
"明天还来借。"
"明天没有。"
"后天。"
"后天也没有——"
"大后天。"
沈霜辞的耳朵压平了。
"……你一个月吃了八只了。"
"还有四只。够你吃半年的。"
"是十二只——"
"一个月八只。十二只够几天?"
沈霜辞算了一下。耳朵竖起来。
"……你慢点吃。"
"我慢不了。你又不让偷别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