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还有三十多只——"
"说了不偷张家村的。没说不偷李家村的。"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收拢。
"……你去偷。我养。"
"分工明确。"
苏未眠拎着芦花鸡走了。箫声从竹林那边飘过来。轻快的调子。
沈霜辞蹲回围栏边。花脖子蹭了一下她的膝盖。
"你倒是聪明。知道讨好我。"
母鸡咯咯叫了一声。
------
【黑山·前山·洞府·同日·申时】
------
鸡汤味飘了一洞府。
姜晚吟嗑着瓜子。看着苏未眠啃鸡腿。
"你一个月吃了八只。银白养了一个月。你八天吃完了。"
"她养得快。明天又能补两只。"
"你当她是养鸡场?"
"差不多。"
苏江的黑尾巴尖碰了一下汤碗。
"给我留点。"
"自己没手偷?"
"我偷了。但没她养的肥。"
沈霜辞坐在围栏边。六条尾巴摊着。花脖子在啃她尾巴尖上一根草屑。
"……我变成养鸡的了。"
"嗯。银白养鸡户。"
"两千年金仙。现在职业是养鸡。"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烦死了。"
"嗯。烦死了。但鸡养得好。花脖子都听你的了。"
姜晚吟嗑了一颗瓜子。指了指围栏。
"你看。别的鸡也围过来了。"
确实。剩下的十一只母鸡全挤在沈霜辞身边。有的啄她尾巴。有的蹲她脚背上。
花脖子站在中间。像个老大。
"……跟排班似的。"
"什么排班?"
"花脖子排第一。芦花排第二。黑毛排第三。"
"你给鸡排班了?"
"没排。它们自己排的。"
姜晚吟的瓜子碟放下了。
"银白狐狸。给鸡排班。两千年后新事业。"
苏未眠的箫横在膝上。骨头啃干净了。
"明天还来借。"
"知道了。"
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花脖子。母鸡歪着头看她。
"……借你一只。花脖子不行。"
"知道了。不借花脖子。"
"说话算话。"
"算话。"
苏未眠走了。箫声远了。
沈霜辞往围栏里撒了一把谷子。十一只鸡低头抢。
花脖子没抢。走到她手边。啄了一颗。
没啄她手。
"……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