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村·同日·亥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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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头连滚带爬到了县衙。鞋还是只有一只。
捕快刚躺下。又被拍门声吵醒了。
"官爷!!这次真没了!!一只不剩!!十二只全没了!!"
捕快披着衣裳从屋里出来。脸黑得像锅底。
"王老汉。你前天说少了三只。昨天说数错了十二只都在。今天又说一只不剩。"
"今天是真的!!我亲眼看的!!鸡窝空的!!"
"空的你去抓贼啊。来找我做什么——"
"我哪敢抓——那肯定是山上的野物——"
捕快正要骂。门口又来了人。
隔壁李婶。端着碗。
"王老头。"
王老头回头。
"你那十二只母鸡。不是在你家屋顶上吗?"
"什么??"
"我刚路过你家。看见你屋顶上蹲了七八只。还有几只在你院子里刨食。"
"不可能——我刚从家里跑过来的——"
"你那破院子围墙矮。鸡飞过去又飞回来了呗。"
王老头愣了三秒。转身就往回跑。
捕快在后面喊。
"穿鞋!!你还有一只鞋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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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头家·同日·亥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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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头光着一只脚冲进院子。
屋顶上。七八只母鸡蹲着。花脖子站在最高处。脖子一伸一缩。
院子里。四五只在刨土。刨得灰扬起来老高。
鸡窝门开着。竹篱笆还是没破。
"……"
王老头站在院子中间。仰头看着屋顶。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花脖子咯咯叫了一声。像是在嘲笑他。
隔壁李婶端着碗站在墙头看热闹。
"王老头。你家鸡又飞回来了。你又来数几遍?"
"一、二、三……十二。十二只都在。"
"嗯。都在。你数了四天了。"
"它们怎么跑出去的又跑回来了——"
"谁知道。反正你那围墙挡不住鸡。"
王老头抬头看屋顶。花脖子低头看他。
对视。
"……你是不是成精了。"
花脖子扑棱一下翅膀。从屋顶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啄了他耳朵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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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前山·洞府·同日·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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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趴在石台上。赤红竖瞳闭着。
"……它们自己跑回去了?"
"全跑了。"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摊着。耳朵抖。
"我看着它们一只一只进洞的。然后花脖子带头。从洞口飞出去了。"
"飞出去的?"
"飞出去的。狐狸洞它都能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