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吟睁开一只眼。
"你围的栏呢?"
"围栏没盖顶。"
"……你围栏没盖顶。"
"灵泉边上那个围栏本来就三面——"
"母鸡会飞你不知道?"
"……我忘了。"
沈霜辞的耳朵压平了。
"花脖子最后飞出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什么眼神?"
"得意的。"
姜晚吟的瓜子碟推过来。
"银白狐狸。被一只母鸡越狱了。"
"十二只全跑了。一只没留住。"
苏未眠的箫横在膝上。肩膀抖得厉害。
苏江的黑尾巴尖甩了一下。
"养鸡班第一天。全军覆没。"
"还被母鸡啄了耳朵。"
"王老头也被啄了耳朵。"
"同款待遇。"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收拢。
"……明天我再去抓。"
"别去了。"
姜晚吟嗑了一颗瓜子。
"让它们自己回来。"
"什么意思?"
"你天天去偷。它们记住路了。你喂了两天谷子。它们认你了。"
"认我了还跑?"
"母鸡就这样。给吃的就来。不给就走。"
姜晚吟的尾巴尖碰了一下她的腰。
"明天在洞口撒把谷子。看它们来不来。"
"不来呢?"
"不来就明天再去偷。但这次围栏盖顶。"
"……盖什么顶?"
"草。树枝。随便什么。别让它们飞了。"
沈霜辞的耳朵慢慢竖起来。
"……行。"
"明天我帮你编围栏顶。"
"你编?"
"不然你编?你上次编的篱笆。鸡一挤就倒了。"
"那是灵力没了编不动——"
"两千年前你用灵力编的围栏。金仙级别的。现在编个鸡栏都编不牢。"
"……烦死了。"
"嗯。烦死了。睡吧。明天撒谷子。盖顶。养鸡班重启。"
沈霜辞的耳朵松了。
角落里空了。十二只母鸡的位置只剩几根鸡毛。
花脖子的那根最长的。被沈霜辞捡起来。夹在耳朵上。
"……留个纪念。"
"被母鸡越狱的纪念?"
"嗯。"
姜晚吟笑了。瓜子壳弹到她脸上。
"笨狐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