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晋江首发。
“以青春之我,创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国家,青春之民族。”
——《青春》李大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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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周一。
下课的铃声骤然响起,教室里一下子喧闹起来,笔尖落在习题上的声响、同学互相说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苏意正在低头收拢散落的试卷,在耳边响起班主任的声音。
“苏意,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一收,默默将书本摞得齐整,安静地跟在班主任身后走出教室。
办公室日光灯惨白,空气中混着粉笔灰和油墨的气息,不少老师伏案批改作业。苏意垂着目光,站在办公桌前。
刘鑫开门见山:“再过半个月高三就要高考,年级准备组织一场送祝福的活动,我们老师几个一致推举你当高一学生代表,上台给全体高三学子送几句寄语。”
苏意闻言,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解释,只简短回绝:“老师,我不想参加。”
从小到大她不是很喜欢出风头的人,更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也不愿意被许多目光包围着。
刘鑫看着她态度坚决,便没有继续追问其中缘由,只是点了点头,不再勉强:“既然你不愿意,那这件事我再另选人选,你回去安心学习就好。”
苏意微微欠身道谢,转身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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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空旷的走廊,她缓缓舒了口气。在她心里,花时间写稿子、反复排练,还要在大礼堂面对数百人讲话,实在太过浪费时间。
与其把大好的自习光阴耗费在活动上,不如安安静静坐在课桌前,多刷几套综合试卷,把知识点一点点打磨扎实。
她收回思绪,脚步平稳地走回教室,坐下之后立刻翻开练习册,很快就沉下心,重新埋入一道道题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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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意刚坐回座位没几分钟,前门就传来班干部的声音,喊周迟去一趟班主任办公室。
周迟放下手里的笔,起身往外走,路过苏意桌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声随口问了一句:“刚才老鑫找你,是有什么事?”
苏意抬了抬眼,索性简单说了两句,指尖轻轻抵着练习册的纸页。
“年级要办高三高考送祝福活动,刘老师原本打算让我当学生代表上台发言。我直接回绝了。”
话音一落,周迟瞬间就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周迟一下子就理清了来龙去脉。
他吊儿郎当地把双手插进裤兜,嘴角懒懒地撇了一下,一脸漫不经心。往办公室走的这短短几步路,他心里已经飞快构思出几百个推辞的说辞。
抱着满心推脱的念头,他慢悠悠地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木门。
他也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
他心里彻底服了,被苏意拒绝之后又来找上自己,难道他就是个备胎?
他难道只配做个备胎?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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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迟慢悠悠地晃进办公室,双手牢牢插在校服口袋里,身形松松散散,浑身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淡,半点没有学生面对班主任的拘谨。
刘鑫直入正题:“原本选定苏意作为学生代表,给高三学子送高考寄语,她回绝了。想来想去,只能由你顶上。”
少年眉峰懒懒一挑,往后轻撤半步,摆出一副避之不及的姿态,语气带着点中二的戏谑,语调依旧淡淡的。
“老鑫,您这可是强行分派武林重任。我潜心闭关刷题,只求钻研数理难题,实在无心力登台接受万众瞩目。”
刘鑫:“……”
刘鑫被他这套说辞逗乐,推了推眼镜:“不过短短几句祝福,占用不了多久自习课。你外形和成绩都合适,最合适不过。”
周迟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冷淡的眉眼添了几分玩闹:“聚光灯一照,我的刷题修为直接溃散。万一登台之后张口结舌,当众哑火,丢的可是整个班级的颜面。”
刘鑫:“……”
可刘鑫可不是会被他忽悠的人:“你这臭小子少拿这些奇奇怪怪的借口搪塞我。”
“绝非借口。”他倚住办公桌的桌边,神色一本正经,“红尘喧嚣容易扰乱心境,我只想守住书桌这一方天地,专心刷题冲刺名次。演讲这种抛头露面的差事,实在不适合我这种闭门修炼的人。”
刘鑫:“……”
刘鑫早就摸透了他的性子,收起笑意,慢悠悠抛出一句话:“年级主任亲自点名选定咱们班,几个老师和我都觉得你和苏意最合适。苏意不愿意,这件事你要是再推脱,这周所有自习课全部用来整理文科错题集。”
周迟:“……”
行,直接放狠话。
周迟脸上嬉皮笑脸的神情瞬间僵住,眉眼垮了下来,满腹推辞的说辞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他沉默几秒,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没了方才耍嘴皮子的气焰,垮着肩膀妥协。
“行行行,老鑫,算我栽了。演讲我接下,仅此一次。”
刘鑫满意点头:“这才对,回去抽空写一段简短发言稿就行。”
周迟闷闷地应了一声,揣着一肚子不情愿,慢吞吞走出办公室。
***
他心底暗自叫苦。
他虽说稳居年级第二,理科几乎接近满分,可语文是全科最大的短板,上次考试堪堪只考了一百二十多分,文笔平平,根本写不出得体又激昂的发言稿。
一想到要绞尽脑汁斟酌文字,还要当众朗读,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如此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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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迟耷拉着肩膀回到座位,满脸写着无可奈何,方才在办公室插科打诨的浑劲儿荡然无存。
没办法,他被拿住命门了。
苏意时不时留意着门口,见他回来,笔尖下意识顿在草稿纸上。
犹豫片刻,她还是侧过头,压低声音轻声问道:“刘老师是不是让你顶替上台发言?你答应了吗?”
周迟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脸苦大仇深。
“没办法,被老班拿捏住了,不答应就要被罚整理一整周文科错题,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呗。”
他一想到要写演讲稿就头疼,心里暗自郁闷。他理科所向披靡,稳居年级第二,唯独语文是软肋,上次考试只拿到一百二十多分,文字功底平平。
让他解压轴几何题轻轻松松,可要提笔写一段振奋人心的寄语,简直比刷三套理综卷还要煎熬。
苏意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模样,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周迟立刻扬起眉,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故作气恼地皱起眉头。
“好啊,苏意,我在这里愁得头都要秃了,你反倒在旁边看热闹偷笑?”
苏意连忙把上扬的嘴角压下去,眼底却还盛着没散尽的笑意。
她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轻飘飘吐出一句:“哦,那对不起了。”
她嘴上道着歉,眼里的笑意却半点没收敛,一点诚恳的样子都没有。
“……”
一点诚意都没有。
周迟望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无奈地嗤笑一声。
真是拿她没辙了。
***
周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忽然眼睛一亮,侧过身看向苏意。
“这稿子我实在无从下笔,周末咱们再去一趟‘茶里茶气’,你帮我参谋几句文案?”
苏意指尖顿了顿,刚刚那点促狭的笑意还凝在眼底。
她干脆利落地答应下:“可以。”
周迟瞬间松了口气,总算找到了救星:“那就说定了,周末下午碰面。”
说完,他盯着空白的稿纸,总算少了几分一筹莫展的愁苦。
有年级第一帮忙斟酌文字,至少不用独自对着文字抓耳挠腮了。
***
转眼就到了周末。
周末午后,香樟树荫铺满小区的道路。
周迟照旧早早守在苏意家楼下的香樟树下,一身简单的休闲短袖,单手插在裤袋里,安静地等着人。
没过多久,苏意背着小包走出单元门,一眼就看见了树下等候的少年。
周迟抬眼看见她,直起身:“出门正好?”
“嗯。”苏意轻轻点头。
“咱们直接打车过去吧,走路太浪费时间。”周迟懒得慢悠悠步行,索性图个省事,抬手在路边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苏意没有异议,弯腰坐进后座。周迟紧跟着上车,报出奶茶店的地址。
车厢里安安静静,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倒退,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茶里茶气”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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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推门走进“茶里茶气”,甜丝丝的奶香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