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俩的桃花运简直好到离谱，咱们就安安静静坐这儿吃个午饭，连食堂一堆女生的目光全被你们吸过来了。”
我跟苏夏初还有苏意坐在边上，完全就是衬托你们的工具人背景板，半点存在感都没有。”
话音刚落，段泽禹又随意往对面瞥了眼苏意，恰好撞见斜对角几个男生频频往这边侧目，目光黏在苏意恬静不失漂亮的侧脸上，时不时交头接耳，他立马补了一句。
“哦不对，我收回刚才的话，咱们这边颜值担当可不只有你们两个，小苏意往这儿一坐，不少男生视线也没离开过，长得好看的人走到哪儿都吃香。”
他又补充了一句，“小苏意学习好人又长得漂亮、又心善的，不招男生喜欢都难。”
“当然，而‘迟许’组合也不例外。”
宋宴许和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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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夏初顺着他说的方向望了一圈，果不其然撞见几道躲闪不及的视线，忍不住弯着眼轻笑出声，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牛奶杯：“还真没夸张，不管是在教室还是食堂，只要你们俩一块儿出现，回头率永远拉满。”
“宜宜更是，每次就单单站在那，什么都不用做，总能收到不少打量。”
自始至终沉默的宋宴许仿佛完全隔绝了外界所有动静，对周遭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指尖稳稳捏着筷子，耐心细致地将苏夏初餐盘里新冒出来的葱段一根根夹走，全程没有半点分心，压根没把旁人的注视放在心上。
周迟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菜，眼皮淡淡掀了一下，先是斜斜瞥了一脸羡慕嫉妒的段泽禹，余光却不动声色扫过对面的苏意，将那些落在少女身上、直白又热切的男生目光尽收眼底，心底莫名闷了下，语气轻飘飘地带着几分毒舌揶揄。
“没人关注你纯属正常，与其在这儿纠结谁更受欢迎，不如多想想周五就要到来的开学摸底考。等考完出成绩，你怕是没心思羡慕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段泽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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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泽禹瞬间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方才那点看热闹的好心情一扫而空，蔫蔫地垂下肩膀，用力戳着碗里的肉块，委屈巴巴地嘟囔：“能不能别三句话不离考试，我就随口感慨两句而已，你也太会泼冷水了。”
段泽禹撇撇嘴，还不死心，左右来回扫着桌前几个人，故意拉长语调调侃：“合着整张桌子就我一个透明人，男女神全凑齐了，我夹在中间纯属陪衬是吧？”
苏夏初笑着托住下巴，打趣他：“谁让你整天只会打游戏，既没有宋宴许沉稳，也没有周迟好看，更没有苏意温柔，没人多看你两眼也很合理。”
段泽禹：“……”
“苏夏初你怎么还补刀！”段泽禹哀嚎一声，转头看向宋宴许寻求安慰，“阿许，你管管你家公主，合起伙来欺负我。”
“……”
宋宴许只是淡淡抬眼扫了他一下，没出声，手上依旧有条不紊地把苏夏初盘子里残留的葱花全部挑干净，顺手把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夹到她碗里。
***
周迟指尖捏着筷子，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目光淡淡掠过那些还在偷偷看向苏意的男生，又接着开口：“人家看归看。”
段泽禹听完周迟那番话，撇了撇嘴，视线在苏意绕了一圈，没有半分恶意：“我又没瞎说，本来就是实话。”
“小苏意长得干净温柔，平时班里总有人借着问题目凑过去搭话，今天食堂这么多人偷偷看她，一点都不奇怪。”
“……”
苏意被他直白夸奖，耳尖悄悄染上淡红，轻轻低下头，握着筷子小口拨弄碗里剩下的米饭。
周迟望着她略显害羞的模样，没有半点不悦，只是淡淡斜了段泽禹一眼，语气松弛，带着点打趣的阻拦，算不上较真：“行了，别一直揪着别人说，好好吃你的饭。”
“我这不是感慨咱们一桌颜值扎堆嘛。”段泽禹笑得乐呵呵，又转头看向对面安静挑葱的宋宴许和苏夏初，“你看，宋宴许冷帅，夏初阳光亮眼，苏意温柔好看，再加上你，就我一个平平无奇，属实格格不入。”
周迟漫不经心地戳中他的痛点：“你别管什么格不格入，你只用知道你周五要考试就行了。”
“……”
段泽禹当即垮起一张脸，伸手作势要去碰周迟的胳膊，语气委屈又好笑：“能不能暂时把考试抛开不谈啊，难得午休吃顿饭，总得让人轻松两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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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迟无奈地轻“啧”一声，没反驳段泽禹的玩笑，只是不动声色地往苏意那边推了推桌上一小碟清甜小菜，轻声开口转移话题：“多吃点，饭菜凉了。”
苏意微微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小口夹起碟子里的青菜。
***
转眼就到了周五，全天的开学摸底考如期而至。
早读刚结束，各班就按照提前排好的考场分座，苏意和周迟依旧留在高一1班考场，段泽禹跟他们分在同一间，宋宴许和苏夏初则去往四楼的四班考场，出门前五人还在楼梯口匆匆打了声招呼，段泽禹一脸紧张地念叨自己昨晚临时抱佛脚背书到深夜。
监考老师抱着厚厚一摞试卷走进教室，分发答题卡与考卷的瞬间，教室里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先前课间嬉笑打闹的气氛一扫而空。
卷子刚拿到手，不少人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题型难度确实比预想中高出一截。
段泽禹捏着笔杆眉头紧锁，时不时偷偷侧头瞟向身旁从容审题的周迟，满眼求助，却被监考老师一记眼刀制止，只能灰溜溜收回目光硬着头皮答题。
苏意做题节奏平稳，笔尖在卷面有条不紊地游走，遇到几道稍有难度的大题也只是短暂停顿梳理思路，心态丝毫不受影响。
一上午两场文化课考完，午休短暂休整，下午又接连进行理科测验。整场考试下来，段泽禹全程叫苦不迭，交卷走出考场时直接垮着肩膀靠在走廊栏杆上，连连叹气好几声。
没过多久，苏夏初和宋宴许也考完走了过来，苏夏初揉着发酸的手腕吐槽文科背诵题太多，宋宴许安静站在她身侧，顺手递上一瓶温水。
周迟走到苏意身边，轻声问她答题是否顺手，苏意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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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考试结束后批改效率出奇地快，全部试卷统一机阅，当天晚自习成绩便新鲜出炉。
晚自习铃声落下没多久，班主任刘鑫抱着平板走进教室，径直走到讲台前打开投影大屏。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发光的屏幕上，上面清晰罗列着全班每个人的总分、班级排名与年级总排名，榜单按照分数从低到高依次滚动展示。
刘鑫操作着讲台电脑，大屏上按分数从低到高缓缓滚动全班成绩单，每跳出一个名字，他便随口点评两句。
“陈豪，班级37名，年级132名，数学填空错得一塌糊涂，基础题都不肯细心，回去把课本例题重做一遍。”
“林晓，班级36名，年级130名，文科背诵完全没落实，四道简答题空了两道，周末抓紧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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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名次一路往上跳，中等分段的名字接连闪过，刘鑫絮絮叨叨挨个提点，大半同学都低着头，不敢和讲台对视。
段泽禹攥紧手心，紧张得不停搓胳膊，目光死死盯着滚动的榜单，生怕下一个跳出自己的名字。
“段泽禹，班级21名，年级100名。”刘鑫顿了顿，无奈摇了摇头，“选择题错一点，考前光嘴上焦虑不踏实复习。”
虽然排上了年级100名，但是你要知道你在最好的班，下次再这个名次，作业加倍。”
“……”段泽禹蔫蔫耷拉下脑袋，小声叹气。
***
榜单继续向上滑动，前排尖子生的名字陆续出现，教室里细碎的吸气声多了起来。
下一秒屏幕定格，加粗字体格外醒目：班级第二，年级第二——周迟。
刘鑫语气瞬间缓和不少，带着几分满意：“周迟，发挥稳定，理科几乎接近满分，只是语文作文扣了少量分，稍微打磨文笔就能再往上冲。”
“知道了，老师。”周迟淡淡颔首。
话音刚落，他的余光下意识偏向身旁的苏意。
她应该是第一名吧。
大屏文字再度向上跳动，直接停在榜单最顶端，光亮的大字清清楚楚映在所有人眼里：班级第一，年级第一——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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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瞬间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刘鑫眉眼舒展，赞许的声音清晰传遍教室：“苏意同学全科均衡无短板，各科扣分都极少，英语满分，这次整张卷子难度偏高，能拿下年级第一，自律和学习方法都值得所有人效仿。”
听后，苏意微微一僵，指尖轻轻捏住笔杆，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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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地漫开，前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交谈，目光不停落在苏意身上。
“不愧是苏意，当初中考就是全市第一，这次难题扎堆的摸底考又稳拿年级榜首，实力真没话说。”
“主要是人家还长得很漂亮。”
“难怪各科都均衡不偏科，底子从初中就甩开我们一大截，平日里还那么自律。”
“我总见她课间安安静静刷题整理笔记，能考出这种成绩一点不意外。”
“学霸女神当之无愧，自律独一份。”
后排男生也压低声音感慨，频频侧头看向两人的座位，满是惊叹。
“咱们班周迟已经是中考第二够厉害了，结果中考第一的苏意这次还压了他一头，咱们班直接锁死年级前两名。”
“本来以为中考第一只是运气，这下彻底服了，再难的卷子她都能稳住发挥。”
细碎的赞叹绕着课桌四散开来，教室里到处都是小声的佩服，所有人看向苏意的眼神里满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