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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讲,傅丛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每当他看向书页的时候,眼前总会浮现出袁屿屿的面孔。甩甩头再看,又回归到满页白纸黑字。
如此反复两次,他彻底放弃了。随手将书往桌上一扔,索性起身在屋内闲晃。其实如果真让他选择,他更希望去武场发泄一番,不过又怕同袁屿屿错过,于是只能在书房里打转。
就在他这已经转了无数圈时,终于听到了门外动静。
“夫人,请。”话音落下,敲门声起。
傅丛本能地说了一声“进”,却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房间中心,被看到该尴尬了。
奈何他没有闪身回桌边的机会,抬眼,正好与袁屿屿对上眼。
其实他想多了,袁屿屿如今哪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她还当等会儿还有“硬仗”要打,可不敢有半点分心。
唐芥的任务完成,识相的扭头离开。关门声响起,袁屿屿刚好走到了傅丛身前。如今的她早已经对行礼这套动作驾轻就熟,屈膝之后,她道:“王爷。”
傅丛以前也没想过自己能被因情感失态,一时没控制好,脸上的表情绷得太紧了。“嗯。”
袁屿屿听他的回应声平淡,全然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她不禁外头看着他,心说不是你要见我吗?
傅丛用轻咳掩饰尴尬,总算找回了状态,“你和她说好了?”
袁屿屿松了口气,看来他想说的正如自己所预料那般,“是,我告诉孙嬷嬷,王爷开恩留她一命,不日令她回袁府。”
“何必把恩推到我头上,明明是你心软了。”傅丛边说边低头看她。与他站了一臂之隔的人,身高勉强够到他脖子,绝对可谓娇小可人。
袁屿屿心不在焉地笑了笑,并不执着在这个问题上,“我还有件事想求王爷。”
因为孙嬷嬷要求第二次?傅丛心底想着,等她继续。
“请王爷恩准我亲自送孙嬷嬷回袁府。”
傅丛的念头转得很快,他几乎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便已经得出结论:她可不是出于什么思念不舍想回去看看,以她在袁府的待遇,说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都不夸张。
“为何?”他问得直接,“我记得你亲口否定了于袁府的关系。”
袁屿屿当即流露出一脸茫然,显然连她自己都快忘了曾经那一晚的对话,没想到傅丛竟然还记得如此清楚。
在傅丛的目光注视下,她低下头,看不清她在想什么,恐怕不是什么太好的回忆……
傅丛突然有些后悔如此直接了,奈何他不太会道歉,斟酌了好一会儿该如何用词,最终错过了时机。
袁屿屿重新抬起头来,眼底并没有他预想到凄苦,而是出奇的冷静,“王爷,我的回答不变,他之于我而言,只是‘袁大人’而已。不过我的确想见他,再不济,见袁家主母也行。”
于此时代生活经验不足的袁屿屿并不会觉得自己说此话有多么石破天惊,好在傅丛也是个不拘泥于规矩的人,除了挑眉表示惊讶外,他并未多想。至于同意与否,他自知根本拒绝不了对方一副翘首以盼的目光。
“有什么需要安排的,你直接和唐芥说,他会亲自去安排。”傅丛说完,忽然拉上了她的手,而后一甩袖,转身朝窗旁安置的一张罗汉榻走过去。
被动地跟着他走,袁屿屿还来不及多问,人已经被按到榻上坐好。再看他自己,绕过了小桌坐到了另一边。
“我听曾叔说这两日你恢复得不错,吃喝都已恢复如常。你自己觉得如何?”
袁屿屿还以为他要问自己欲与袁大人说什么,想不到话题竟这般容易就被岔开,“王爷不问我为何想见袁大人?”
“我说了,如何处置她由你做主。”
傅丛的表情做得极诚恳,袁屿屿相信自己的判断。自己的真实目的被含在口中反复思量,她有个冲动,想着就此和他全部坦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