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法国乡村的田野,阳光透过窗子照在niveous那张薄薄的脸上,恍惚间,周灼觉得niveous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甚至可以说是无辜的,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了一句什么样的话。
就这么静静的看了niveous几秒,周灼那剧烈的心跳逐渐平缓,随后他就这么看着niveous叹了口气,“niveous。”
“嗯。”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讲话?”
“为什么?”niveous闻言眨了眨眼。
“因为你这话是在调戏我。”
niveous拒绝承认这个罪名,“我不知道什么是调戏。”
“你肯定知道。”
“我不知道。”
对方回答的如此斩钉截铁,于是周灼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恰巧,他们两个刚刚点的饭被送了过来。
乘务员温声细语,可惜周灼一个字也听不懂,只能一个劲的道着谢,“好的,thanks.”
niveous也不说话了,他就这么自顾自的盯着那盘煎蛋看了好久。
等乘务员走后,niveous就这么上手指着那盘煎蛋问周灼,“这是什么?”
“煎蛋。”想了想,周灼继续解释道,“就是把鸡蛋去壳放在油里,然后再用火加热煎熟。”
“我知道这是鸡蛋。”niveous一边说一遍用叉子戳了戳那个煎蛋,直到那些粘腻的蛋黄流出来,看到这一幕,niveous继续问道,“它为什么会流出来?”
“因为还没有完全煎熟。”
“没熟为什么要吃?”
niveous的问题实在是太多,周灼饿的不行先开动了,端过自己的那份意面,周灼一边说一边解释道,“因为半生不熟的流心蛋更好吃。”
听到这句话,niveous将信将疑的用叉子把属于他的那份煎蛋给挑了起来,左瞅瞅,右看看,niveous一脸不解的继续说道,“你们人类真的好残忍。”
咀嚼的动作停下来,看着面前的niveous,周灼替自己叫屈,“什么叫人类好残忍,我没怎么吧?”
“可是你刚刚吃掉了一个幼崽。”
“幼崽?”
“嗯。”
放下手里的叉子,连同叉子上的那颗煎蛋一起,niveous说道,“鸡蛋再过一段时间不是就会变成小鸡幼崽吗?”
“......”
周灼被噎住了。
好半响,看着盘子里的那些牛肉,周灼想了又想还是替自己辩解道,“可是它毕竟还没变成小鸡。而且,这是属于自然界的优胜劣汰,如果我不吃掉它们,我就要饿死了。”
听到这句话,niveous把面前的盘子也推向了周灼,“那你多吃一点,你要好好活着。”
他的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过平淡,表情也平淡,一时之间,周灼甚至分不清对方这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niveous,”一言难尽的看着对方,周灼继续问道,“你是在骂我吗?”
“你不要这么敏感。”
百无聊赖的继续拿叉子戳着那盘沙拉,niveous一脸寡淡的懒洋洋道,“我是真的想让你好好活着。”
毕竟,“你是第一个愿意认真替我解释这些问题的人类。”
听到这句话,周灼又有些心疼起niveous了,“那你多问我一些问题,我都会好好解答的。”
火车这时已经驶入德国境内了,niveous就这么趴在小桌板上,偏头看向窗外那大片大片的白桦林,他问道,“这些树叫什么?你们人类为什么这么喜欢种树?”
阳光从树叶的间隙落下来,洒在车厢里,投下了一道道移动的光影。
niveous就这么贴在玻璃上,一脸的好奇。
看到这一幕,周灼伸出手替对方理了理头发,他心想,niveous一点也不像刚刚那些人嘴里的主神,他就是一个对世界万物都充满了好奇心的初生精灵。
干净,透明,玻璃一样的闪着光。
“在中国,这种树叫白桦树,根据本草纲目的记载,中国古代的画家会用这种树的树皮烧烟熏纸后用来作画,所以桦也是画的谐音。”
“至于我们人类为什么会喜欢种树,大概是一种对大自然的敬畏吧。”
听到这,niveous看向周灼眨了眨眼,他就这么一脸肯定的说道,“我不知道其他人,但你应该不怎么敬畏自然。”
周灼不反驳这句话,他只是看着niveous说道,“大自然不需要我的敬畏,人生短短数十载,我只能去在乎那些更值得我去在乎的东西。”
说到这,周灼想起了什么问道,“在德国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靠,想不想下去逛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