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veous闻言摇了摇头,发梢上的水珠就这么顺着他的动作滴进了那凹成月牙的锁骨窝里。
“你在发抖吗?”niveous问。
“没有。”
但周灼的手确实在抖,从指尖一路抖到手腕。他在兴奋,也在紧张。
看到这一幕,niveous笑了起来,“你是不是不敢?”
他似乎很乐意看到周灼的笑话,但周灼也不介意了。
轻轻碰了碰niveous的嘴角,周灼垂下了眼睛,“我是在等你说可以。”
微微歪了下头,niveous发丝上的水珠就这么飞溅到了周灼的手背上,“那我要是说不可以呢?”
这次轮到周灼打量起niveous了,对方赤身裸.体的站在自己面前。他那片白得快要发蓝的皮肤在灯光下几乎变成了透明色,还有那截腰,那截细的像是要装不下内脏的腰......再往下看,是niveous那透着淡粉色的脚趾。
盯着对方的眼睛,周灼的大脑已经开始停止了工作,他此刻全身心都只剩下了一个字——要。
他想要。
他想要niveous彻彻底底的属于自己。
于是低头吻上那张冷淡的嘴,周灼说道,“晚了。”
冰冷的指尖插.进周灼的发丝里,niveous轻轻的回应起了周灼的这个吻,羽毛一样,痒痒的。
通过对方的动作,周灼就能感受到,niveous其实并不怎么懂人类的接吻。他的动作更像是一种小动物般的原始试探——舌尖伸出来,niveous极其认真的,仔仔细细的舔过了周灼的唇瓣。
手指按在niveous的腰上,周灼摸到了一片云,niveous好像没有肋骨一样,他整个身体都是软的、肉的。
“凉吗?”niveous含含糊糊的问道。
“有点。”
周灼一边说一边把niveous推到了床上。
廉价的床垫在两个人上身的一瞬间就发出了吱呀的响,听到这声响,周灼吻了吻niveous的眼角,“对不起,雪宝。”
“嗯?”
niveous不懂周灼这突然起来的愧疚,他就这么懒洋洋的看起了窗外的雨。巴黎的雨越下越大了,水珠透过窗子的缝隙飘进来,带起一阵凉。
niveous的白发就这么铺散在米黄色的枕头上,湿漉漉的长发连带着把枕头也洇出了一片水渍。
不仅niveous的头发是湿的,他浑身上下都是湿的,月牙湖一样的锁骨窝里积着一片晶莹的水珠。
周灼就这么跪在niveous的身上,他有些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身下的这个人。不,不应该说是人,而是......独属于他的......月光精灵。
周灼不是第一次看见niveous的裸.体了,早在第一次把niveous带回家时,周灼就已经把对方看了个精.光。
但当时,尽管周灼的眼神里带着欲.望,可他毕竟是克制的,礼貌的。但现在,周灼可以上手了,他可以把自己在深夜里的梦境整个实现一遍。
躺在自己身下的niveous是如此的乖巧,红眼睛半闭着,苍白的睫毛泛着湿漉漉的光。水珠落在眼睑旁,niveous的眼睛也在轻轻的发着颤,漂亮的蝴蝶一样。
“你在摸我。”
他似乎完全不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对比周灼,niveous坦荡的出奇。
“你为什么不说你想要我?”
睁开眼,niveous直直的问出了这句话,于是周灼的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低下头,额头抵住niveous的胸口,直到对方的体温开始顺着周灼的额头慢慢的渗进他的皮肤里,感受着那股冰凉,周灼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叹息,“我想要你。”
雨水打在窗子上,劈里啪啦的,窗帘被风吹起来,再重新落下,就像是周灼的动作一样。
niveous的身体本能很可爱,周灼每落下一个吻,niveous的身体就会轻轻颤一下,连带着他的睫毛一起,彷佛周灼的吻是某种震动的开关。
闷闷地笑起来,周灼把自己埋进了niveous的身体里,于是niveous抖得更厉害了。
安抚的吻过niveous的脖颈,周灼动作轻轻的,声音柔柔的,“雪宝别怕。”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niveous的后背,动作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怜惜。
“我没有怕。”
niveous很不服气,他就这么埋在周灼的颈窝里狠狠的咬了一口。
感受着锁骨处传来的刺痛,周灼的动作更重了,“疼吗?”
“不知道。”
睁开眼,niveous那湿漉漉的眼睛里也透着一股迷茫,“没有过这种感觉,很奇怪。”
停下自己的动作,怕对方不舒服,周灼又吻了吻niveous的唇瓣,“怎么奇怪?很难受吗?”
“你在我里面。”
听见这句话,周灼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心想,niveous活了这么久,他见过那么多,他感受过那么多。恒星坍缩,大陆漂移,物种诞生又灭绝,但他没有感受过这个。
他没有感受过一个人在他身体里,用全身心拥吻他,用全身心占有他。
周灼是第一个。
想到这,周灼的胸腔里生出了一股巨大的满足感。低下头,用力的吻着niveous那颤抖的眼睫,周灼哑声道,“没关系,你也在我里面。”
“嗯?”
“你永远在我心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