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旺斯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夜,周灼就这么静静的听了一夜的雨。
他睡不着,niveous倒是睡得很香甜。
想到这,微微偏过头,看着把自己蜷成一个球的niveous,周灼就这么闭上眼睛轻轻笑了起来。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niveous,长长的白发糊在脸上,只露出了一个小巧又圆钝的鼻尖,嘴巴微微张开,一截殷红的舌尖就这么伸了出来。
他整个人都蜷在一起,从周灼的视角看过去,niveous像一只乖巧的小狗。
可能是昨晚真的有些太累了,于是niveous难得的睡得这么熟,他身上那股冰冷的非人冷峻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最基础的生物本能。
他乖的不像话,也黏人的不像话。
也许是昨夜那下了一整晚的雨水确实有些凉,而周灼的身上又格外的温暖,也可能是水乳.交融之后的本能吸引。总而言之,昨晚那整整一夜,niveous都非要黏着周灼贴在他身上。
冰冰凉凉的身体,嗅来嗅去的鼻子,niveous依旧语不惊人死不休,他就这么爬在周灼的胸口上问道,“周灼,为什么你身上这么好闻啊?”
好闻?
在雨水里奔波了这么久,周灼身上残留的那点香水味早就消散在风里了,如果说他身上真的还有些什么味道的话,除了粘腻的汗味就只剩下刚刚那溢出来的石楠花香了。
而这两个味道,不管是哪一个,周灼都不愿意承认它是好闻的。
于是抱着怀里的niveous,微微低下头吻了吻对方头顶上的发丝,周灼说道,“那可能是爱情的味道吧。”
“爱情?”
怀里的niveous眨了眨眼,他就这么一脸疑惑不解的问道,“周灼,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人类的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
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周灼也不知道。
从古至今,诗歌散文,影视剧作品,无数个剧作家都对爱情有过一番描述。可对于周灼来说,爱情就是两个生物本能发.情期时的自我吸引。
周灼从前是这么觉得的。
对于一个画家来说,一个致命的缪斯比世界上的任何其他东西,比如那劳什子的爱情都要来得重要的多得多。
周灼谈过那么多的恋爱,可那些人,那些事,都不及他见到niveous时的那惊鸿般的第一面。
看清对方的第一眼,周灼就知道,niveous就是他的缪斯。
可那个时候,缪斯就是缪斯,周灼可以把niveous高高的捧起来。可后来,在日复一日的接触下,周灼就不那么想了。
周灼发现他对niveous的想法开始肮脏了起来。
niveous是那么的干净雪白,可周灼却只想弄脏对方。让对方全身上下都沾染上自己的味道、气息,血脉链接是最好。
圣经里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不自夸。爱是永不止息。那么多的大道理,周灼却只认可这最后一句话。
爱是永不止息。
周灼的爱里包含.着这世界上一切不美好的东西,他嫉妒,他抓心挠肺的嫉妒,他自夸,他巴不得他是niveous见过的这么多人里最好最优秀的那一个。
狗屁的爱他就要让他自由,爱他就要让他盛开,niveous当然可以盛开,他当然也可以自由。但这一切的前提都要是他在周灼的眼皮子底下盛开自由。
周灼的爱是占有,他的占有永不止息。
如果说亵渎天使会下地狱,那亵渎恶魔呢?
轻轻的碰了碰niveous的侧脸,周灼默默的想,如果我亵渎了恶魔,那我可不可以跟着对方一起在地狱里待上一辈子?
直到他学会什么是爱情,直到他也爱上我。
就这么看着niveous,周灼弯起嘴角轻轻笑了起来。
niveous看不懂周灼这个饱含深意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对方,niveous就这么问道,“你在想什么,周灼?”
“我在想,你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你就要和我一起做这种事,你这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和身体啊。”
随着说出口的这句话,周灼嘴角边的笑意也越来越大,“在我们人类的社会概念里,你这种行为就是一个渣男,是要和我一起上渣男帖的。”
“渣男贴?”
轻轻歪了歪脑袋,niveous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我看过你的帖子,她们说你玩弄别人的感情。”
说到这,niveous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你就是这样玩弄她们的感情的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细长的手指掐住了周灼的脖子,“你这么脏的吗?”
niveous的这个表现实在是太像是在吃醋了,于是看着眼前的niveous,周灼的心脏突然砰砰乱跳起来,他就这么看着niveous试探性的问道,“雪宝,你是在吃醋吗?”
“吃醋,什么是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