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波那六个人最后全被高刃带走了,同时跟着去的,还有段亓聿和江炎。
姜之酒她们四人收拾江炎院子里狼藉的同时,将那些余下还活着鲜花简单打理一翻。
“阿酒,”白灼端了个小板凳来到姜之酒旁边坐着,两个人拿着小锄头翻土,“对……对不起啊,我……我就是……”
“你就是觉得我抢走了段亓聿的注意力,分走了段亓聿对你的爱护和关心?”姜之酒顺着他的话朝下说。
白灼舔了下唇瓣,想承认又不想承认,但最后还是点了下头,“我很幼稚吧。”
“还好吧。”姜之酒浅浅扬了扬唇角,“本来就是小朋友。”
“我不小了,”白灼小声反驳道,“我今年都十六岁了。”
“才十六岁而已,”坐在两人对面的许梦瞟了眼白灼,“正是幼稚的年龄。”
“……你们俩也就比我大一岁,能成熟到那里去。”白灼说。
“嗯,”许梦点头,“我们比你大一岁不假,可我们干不出你为了争宠,就故意争对人的事。”
许梦并不知道姜之酒和白灼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从两人之前的对话中猜到的。毕竟,大家从小在老城区长大,白灼那点心性,她多少有所了解。
“我……我……”白灼自治理亏,垂下脑袋道歉,“对不起嘛,我以后不会了。”
“没关系的,”姜之酒轻声说,“因为我的突然出现,才导致了现在的结果,我还担心,你会因此跟我疏远呢。”
“啊?当然不会了。”白灼还真没想过疏远姜之酒。
他用小锄头扒拉着土,娓娓絮说:“虽然聿哥的确对你很偏心,但我现在才发现,他对我的关心也没少,甚至还多了很多。好像,自从认识了你以后,聿哥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好多。”
姜之酒眼底掠过一丝情绪,稍显局促地垂下眸。
许梦将姜之酒脸上细微的变化收进眼底,没有出声戳穿。
“这是为什么呢?”白灼问。
“……”
姜之酒专心翻着土,没说话。
许梦递给了白灼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啥意思啊?”白灼不懂,但也没有继续追着这个问题不放。
他转身,环顾四周,“诶,咋少了个人,林念呢?她跑哪去了?”
闻声,姜之酒抬起脑袋,也寻着林念的身影。
许梦出声:“她……回家取东西了,等会儿来。”
回家取东西的林念在他们三人收拾完院落里的狼藉后还没有出现,姜之酒这才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她正准备问许梦,大门处便传来了一段很轻的敲门声。
门外站的是林念不假,但却是惊慌失措,眸子里染着恐惧的林念。
“发生什么事了?”姜之酒将人拽进来后,顺手关上了大门。
林念眼眶里残留着潮湿,尽可能保持冷静地将沈城的事情简述给他们听。
“阿酒,我要是直接去找我舅舅的话,会不会惊动那人?”林念抓着姜之酒的胳膊问。
姜之酒眉眼淡淡敛着:“别担心,那人竟然监视着他,说明短时间内,不会伤害他。他没阻拦你去找沈城,说明是想从你身上……”
分析到这里,姜之酒语气忽而戛然而止。
“从我身上……”林念重复了最后四个字。
许梦和白灼两人的目光,在姜之酒和林念之间来回切换。
虽然没有发言,但却关注着两人所述。
姜之酒问:“沈城有没有问过你什么?或者你有没有对他说过一些关于段亓聿的事情?”
“关于段亓聿的事情……”林念在脑海里努力搜寻着记忆,“我只说过,我们在他家写作业,他会做饭给我们吃,就没了。我对他说的最多的就是我和你,许梦还有白灼之间的打闹。”
说完后,她紧接着补充了句:“奥,我还说了你今天一打三的英勇事迹。”
“又是冲我来的?”姜之酒低喃了句。
沈城的母亲是段夏,段夏是段尘的堂妹,所以沈城和段亓聿是表兄弟。
沈家出事后,沈城便失踪了。段尘说过,沈城被段夏送去了京城段家,但他现在又出现在了老城区,且就在段亓聿家的东南角方向,距离并不远。所以沈城理应是监视段亓聿的才对,那他为何又告诉林念,他被监视了,让林念救他?
林念去找沈城没有遭到阻拦,说明背后的那人想要从林念身上获得一些信息……
看来,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念念,这件事情涉及很多,我会跟段亓聿和高警官说的,你不用担心。”姜之酒安抚着林念,她说,“你正常去看沈城就好了,然后就说,我在教室不小心扭到了右手,腿也摔得不轻。”
“啊?这样说吗?”林念蹙着眉心,似是有些不愿意说这些带点晦气的话语。
“就这么说,”姜之酒语气里带着肯定,“如果你足够相信沈城的为人,就演一出吵架的戏给那人看。”
空气陡然安静了许多。
许梦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让林念故意和沈城吵架,这样的话她就可以不去看沈城,把自己摘出来了。”
白灼恍然大悟:“妙啊,姜之酒小姐姐,你不仅武力值高,智商也高。”
但,林念却沉默了。
许梦点了点林念软乎乎的脸颊,“林念小仙女,你不会是,不愿意这样吧。”
白灼出声劝道:“林念小仙女,这个时候,你可别犯傻啊。”
姜之酒静静注视着林念,没有说话。
林念轻咬了下唇瓣,嘴硬道:“我不相信他的为人。”
姜之酒、许梦、白灼:“……”
“没事。”姜之酒淡淡吐出两个字。
她说:“如果你这么相信沈城的为人,你按照我说的那么说,沈城他自己也会意识到,不该把你卷进来,然后想办法护你安全。”
林念低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许梦抬手搭在林念的肩膀上,“我不了解这个沈城的为人,所以我还是在老地方等你。”
“?”姜之酒和白灼脑袋上同时冒出一个问号。
面对两人的目光,许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奥,我想起来了!”白灼忽而提高了音量,“林念,所以那天晚上你根本就不是去找许梦的,你是去找……”
“嘘……”许梦做了一个静音的动作,“你小声点行不行。”
白灼看了眼四周,听话地压低声音:“你那天晚上是去沈城的,对不对!”
林念默认了。
白灼对许梦压着嗓音说:“许梦,这个帮凶!”
许梦压低嗓音反驳:“你才是帮凶,你会不会说话!”
白灼:“我怎么了?我可没偷摸帮着人家找人。”
许梦:“我哪里偷摸了,我是光明正大帮的好不好!”
……
两人在一旁,“吵”得不可开交。
姜之酒将目光轻轻落在林念身上,眼里的情绪带着些柔软。
林念按照姜之酒所述,故意将她在教室扭伤了手腕以及摔了腿的讯息说给沈城听,但没想到沈城听了后却突然震怒。
沈城以林念有了新同桌,有了新的朋友,已经不喜欢他了为借口,跟林念大“吵”了一架。
那个“故意吵架”的方案从一开始就被林念否定了,但她没想到的是,沈城却采用了这个方式推开了她。
林念知道,他们都在想方设法护她安全,她不该任性,更不该给姜之酒他们添麻烦。所以,她顺着沈城的话跟他“吵”了几句,然后哭着离开了。
许梦接到人的时候,吓了一跳,她差点冲过去凑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