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段亓聿被叶芬兰“三顾茅庐”拍门的声响吵醒。
“段亓聿!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这小黑猫崽扔下去了啊!”
“咔哒。”随着一道开门声响起,一个满是起床气的身影从门内探出身影,“扔吧,死不了。”
“喵喵?”(人,你要不听听,你说得什么话?)
见人出来了,叶芬兰立马将小黑猫放在了窗台上,三两步来到沙发这边,“哎呦,你终于起了呀,你赶紧收拾收拾,去那个小柴火家把小镯子给接回来,听见没?”
段亓聿沉默地喝了大半杯水,脑海里回放着昨天晚上白灼在门口跟他耍脾气的场面。
“不去。”他扔出两个字。
“什么不去,必须去!”叶芬兰伸手将段亓聿的手拽了过去,直接一个巴掌拍在了他掌心上,“你说你,多大个人了,还跟小镯子吵架。”
段亓聿将手抽回来,在膝盖上摩挲了两下,“我今年也才十九岁,只比他大三岁。”
“你是年龄十九岁,心境跟老头子不相上下。”
“啧,奶奶。”段亓聿是真不知道叶芬兰这句话是在夸他,还是在明里说他心境老成。
“你别跟我啧,你今天必须去给我把小镯子接回来。”叶芬兰强硬着语气,“他那个爸这几天虎视眈眈盯着他呢,那个小柴火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白波那人什么性情,他万一带人去小柴火家里闹,闹出事了可咋整,小柴火可就一个人啊。我这心一大早就一直突突地跳,你赶紧收拾收拾,去把人接回来。”
叶芬兰说的话,段亓聿听进了心里。
临出门的时候,他重新返回院子里,钻进厨房折腾了一会儿,然后才拎着袋子出了门。
只是他没想到的时候,江炎家里今天访客颇多。
“聿哥……你……你怎么……你怎么来了。”白灼捧着半个三明治,眼神不自在飘忽着,不敢直视段亓聿。
段亓聿落座在白灼和姜之酒之间的空石头圆凳上,视线自然扫了一圈,而后将手里的袋子放到白灼面前,“我为什么来,你不知道。”
“这是什么……”白灼指尖捏住袋子边缘,凑近脑袋,看了眼袋子里装的东西。
只一眼,他眼眸便怔住,连呼吸都跟着停滞了几秒。
袋子里装的是一个用盒子装起来的三明治,虽没有他现在手里的饱满,但看着色泽鲜美,显然是刚出炉的。
姜之酒将目光在白灼身上停留,看着白灼的反应,她大概猜到了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她唇角下意识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余光里那道直白的视线令人怎么都无法忽视,姜之酒干脆坦荡地迎了上去,“早上好。”
段亓聿没回她,视线飘到了她面前的袋子上。
意会到了男生的意思后,姜之酒将袋子推到了他面前,“最后一个三明治,给你的。”
林念和许梦相视了一眼,并未说话。
而此时,江炎也正好给段亓聿取了一盒牛奶过来。
原来,早餐并不需要太多的菜品,一个营养丰富的三明治,一盒牛奶,就可以开启美好的一天。
只是,总有一些讨厌的人见不得别人好。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六人均愣了愣,清凉的晨风也停了。
“我去开门。”江炎环视了一眼众人,重点在姜之酒和段亓聿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而后才起身。
姜之酒转头,目光缓缓划过四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胳膊忽而附上的一片冰凉,令她稍稍回了神。
“阿酒……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林念轻着嗓音,声色里裹着轻颤。
姜之酒将视线投在林念脸上,而后又看向了许梦,对两个女孩儿道:“没事的,有我在。”
对面白灼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双臂紧紧抱着段亓聿给他的那个袋子,目光紧紧盯着大门口。
段亓聿收回视线,转向姜之酒这边。
两人冷静地交换眸光。
“咔。”
随着江炎开门的动作,他的身形快速闪到一侧,门外涌进六个成年男性,为首的那人就是白灼的父亲,白波。
等六人全部进门后,江炎扫了眼外面,确定没人后,他才将铁门重新关上,并上了锁。
白波手里抄着一根木棍,气势很是嚣张,“白灼!你个小兔崽子,今天算是让我逮到你了。”
“你滚啊!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能不能别来烦我了!”白灼紧紧抱着袋子,撕声吼着。
段亓聿慢悠悠起身,站在白灼面前,目光冷冽,护人的意味十足。
姜之酒依旧坐在石头圆凳上,微微转身,将身后的林念和许梦挡住。
“迟老爷子家的孙子咋也在。”六人中有一人出声。
白波斜瞟了眼那人,“放心,纸老虎一个,没有传得那么神,我可是亲眼见过,他连一个瘦小的保镖都打不过。”
闻言,姜之酒眉梢轻挑,微微侧头看向站在旁边的人。
几乎是下一秒,段亓聿的目光就侧了过来。
两人无声对视了眼后,姜之酒像是知道了答案,自然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面前的六人。
“那咋还有一、二、三个女娃子,咋办。”另一个人问白波。
白波故意向姜之酒露出一个凶狠的目光,见姜之酒淡然无波,毫无畏惧,心里顿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气势,“长得倒还可以,看上哪个直接上,前面第一个坐着的,我要了。”
“那我们才两个,怎么分啊。”
“还能怎么分啊,轮着上呗,先爽了再说。”
闻言,姜之酒眸光陡然冷了一个度,周身气场骤沉。
她微微侧头,轻声说:“你们先进屋里。”
林念捏住姜之酒的胳膊,“阿酒,我们不会留你一个人的,我们不会逃跑的,我不害怕。”
许梦说:“最近新学了一个招数,正好可以试试。”
姜之酒转回头,淡淡说了句:“我是怕,我吓到你们。”
听了姜之酒的话,白波忽而咧嘴笑了声,“你一个女娃子,口气倒是不小啊,细胳膊细腿的,还敢跟我们叫嚣。”
站在白波身侧的人,满脸胡渣,手里攥着个凳子腿,附和道:“就是,像你这种不服管教的女人,我见多了,最后还不是乖乖臣服于老子身下。”
另一个身上衣衫破旧,头发乱糟糟的人,咧着一口黑牙,跟着附和:“嘿嘿,我也见过,你越是挣扎,我越是兴奋。”
段亓聿冷眸轻闪,正要抬步上前,就被一个力道按住了。
姜之酒扶着段亓聿的胳膊站起身,轻扬起下巴,眼神静而锐利,“刚刚说话的那三个,我要了。”
段亓聿张了张唇瓣,正要说话,一个棒影忽而闪现在两人中间,“女娃子嘴皮子翻得倒是厉害,一副欠收拾的模样。”
姜之酒迅速收回胳膊,身形灵巧侧转,避开对方挥来的木棍,她褪去眼底最后一丝温和,神色凌然,没有半分多余的迟疑,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在抵抗他力气的同时,指尖发力反拧,而后顺势接住对方脱手的木棍,反手挥动木棍,直击白波腰腹。
但,不巧,被白波躲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