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和程煦和好了。
“后果”就是,姜之酒的早餐从营养丰富的三明治和新鲜温牛奶变成了袋装面包和普通凉牛奶。
远远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姜之酒轻轻叹了口气。
没关系,偶尔改善一下伙食也挺好的。
心里是这样安慰的自己,实际上,出门后姜之酒就打开了手机导航,开始搜索最近的早餐铺子。
清晨,巷口的早餐铺冒着腾腾热气,姜之酒缓步靠近,视线随意扫了眼队伍,却意外对上了一个目光,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男生的眸里带着些倦意,看见她后,目光同样停滞了半秒。
姜之酒捏着手机,走到他身边,“原来,你每天都是在这里买的早餐。”
她站在队伍之外,将目光投向最前方的牌匾上,“我今天想吃,一根油条,一个火腿馒头,一个烧麦,一杯豆浆。”
自顾自点完餐后,她扭头看了回来,“你记住了吗?”
段亓聿斜睨了眼她,抬步朝前挪动了一步,“不是不吃我买的早餐吗?”
之前,段亓聿给姜之酒买的早餐,大多都到了白灼的肚子里,那是因为,她在家里吃得很饱。
但即便这样,段亓聿依旧会每天给她买早餐。
“我偶尔还是会吃的,而且,我是怕白灼吃不饱,才把我的那份给他的。”姜之酒轻甜着声音回道,最后又把自己想吃的重复一遍,“一根油条,一个火腿馒头,一个烧麦,一杯豆浆,谢谢。”
“知道了。”段亓聿回。
不一会儿,白灼拎着四杯豆浆过来了,见到姜之酒时,他十分惊讶,“姜之酒小姐姐,你居然也来买早餐?”
“很意外吗?白灼小朋友。”姜之酒接过段亓聿递过来的豆浆,小声道了谢。
“当然意外了。”白灼挤到两人中间,“我以为你吃不腻你爸爸做的三明治呢。”
程煦做的三明治,她的确还没吃腻。
不过,今天没有三明治吃,完全是因为她不想打搅程煦和姜暖休息。
被白灼挤开后,姜之酒稳住身形,乖乖站在两人旁边,不争也不闹。
她垂眸静默了几秒,而后出声:“你想吃的话,可以让段亓聿给你做啊,又不难。”
“我……我哪……哪有有说我想吃。”
姜之酒轻眨了下眼,刚一抬眸就和段亓聿对上了目光。
他的眸色暗淡了点,像是还在回味她刚刚那句话。
姜之酒捧着豆浆,慢慢移开了视线,不再说话。
段亓聿垂下眸子,也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买完早餐后,段亓聿拎着两份早餐回家了,姜之酒和白灼两人一边吃早餐一起往学校走。
因为姜之酒周一的“举报”,所以段亓聿现在还处于“回家反省”阶段,不用去学校。
两人抵达学校后,姜之酒便开始飞速赶作业,笔下都快甩出火星子了,最后还是没逃过在教室后面罚站的结局。
唉……
“唉,没想到,你还有今天啊,姜之酒小姐姐。”
“……”不是,她怎么感觉白灼今天有点,欠收拾呢。
姜之酒当即挥起手里的书本直接扔在了白灼后背上。
“报告!老师,姜之酒打我出气!”
“……”
原本只是在教室后面罚站,这下好了,直接被罚站到了教室外面。
现今十一月初,天气渐渐变凉。
姜之酒就这么顶着冷风站了一节课,原本就处在生理期的她,直接开始打喷嚏、流鼻涕。
见状,林念给姜之酒的水杯里蓄满热水,“阿酒,喝点热水吧。”
姜之酒放下笔,嘴角平平挂着,“这破作业,写了有什么用啊。”
她抱怨了句,用纸巾擤完鼻涕后,才捞起杯子,小心喝着热水。
“别着急嘛,会写完的。”林念目测了一下姜之酒的进度,继续说,“你看,就剩一个单元的测试题了,赶在最后一节物理课之前,肯定能写完的。”
白灼在后面说着风凉话:“这一单元测试题可难了,只怕是写不完喽。”
林念微微拧了拧眉心,转身说:“你今天怎么了,干嘛老跟阿酒过不去。”
“我哪有?我就说句实话而已。”白灼并没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林念拿他没有办法,只是眼神示意他少说话,“阿酒,你别听他乱说,这张单元测试题,只有最后一题有点难,其他都不难的,你一定能写完的。”
姜之酒吸了吸鼻子,没理会身后的动静,沉默放下杯子后,又开始奋笔疾书赶作业。
最后,她赶在最后一节物理课响铃的前一秒,把作业补完了。
次日,周六。
姜之酒起了一个大早,跟着程煦一起准备早餐。
她安静跟在程煦身侧,学着他的样子,将三明治包在防油纸里,捋平褶皱,包装三明治的动作生疏但却细致。
“哇,我好厉害。”姜之酒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自评了句。
闻声,程煦轻轻笑了声,将打包好的三明治放进姜之酒手边的袋子里,“那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好啊。”姜之酒自信地撸起袖子,开始大“干”一场。
程煦端着两个盘子出了厨房,将盘子放在餐桌上后,就进了卧室。
五分钟后,他牵着昏昏欲睡的姜暖走出卧室,来到餐桌前。
“怎么又是三明治啊……”
听见一声算不得抱怨的话,姜之酒从厨房探出头,“妈妈,你的那份三明治是我搭配的,你快尝尝。”
“昂?好,妈妈尝尝哈。”姜暖立马转了语调。
等姜之酒把脑袋缩回厨房后,她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开始搓脸,“下次,周末要是吃三明治就别喊我起床了,不管谁做的。”
程煦抿了口牛奶,故意没应声。
“程医生,”姜暖直接倒在了旁边人的肩膀上,“我跟你说话呢。”
“好,以后周末早上不做三明治。”
得到了肯定回答后,姜暖准备用餐,看着饱满丰富甚至比平时还多出了一颗鸡蛋的三明治,她选择先将牛奶喝了。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捏着三明治,愣是没咬下去第一口。
“对了,阿乖呢?”姜暖放下三明治,起身,“得喊他回来吃早餐,这等好事,不能少了他。”
她一溜烟跑回卧室,就再也没出来。
餐桌上,姜之酒咬着三明治问:“妈妈不喜欢吃三明治吗?”
程煦出声:“她吃腻了。”
“这样啊。”也是,姜暖一直都跟程煦生活在一起,吃腻也很正常。
“但今天是你给她搭配的,我会监督让她吃完的。”
程煦说到做到。
姜暖睡了个回笼觉起来后,在程煦的糖衣炮弹下,最终还是把那个姜之酒搭配的三明治给吃完了。
姜之酒在家吃完早餐后,拎着装满三明治的袋子,背着书包就出门了。
她和林念约在老城区巷口碰面,第一个三明治给了林念。
然后,两人一起去找了许梦,第二个三明治给了许梦。
许梦说,白灼昨晚不知道为什么和段亓聿吵架了,赌气睡在了江炎家。
她带着姜之酒和林念来到了江炎家里。
江炎家离许梦家不远,拐了两个弯就到了。
来给她们三人开门的是刚睡醒的江炎,他请三个女孩儿进了院子,让她们在院子的石头圆桌先坐一会儿,他去喊白灼起来。
江炎家的院子里也种满了各种鲜花,虽没有段亓聿家的盛开,但依旧夺目。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江炎家里的事情?”许梦压低着声音分贝,像是生怕被人听见。
姜之酒和林念同步摇头。
许梦靠近了点她们,用气音说:“说来话长,我以后跟你们讲,总之,不要在他面前提他父母。”
姜之酒和林念同步点头。
“都跟你说了,她们根本就不是来找我的,她们就是想去找聿哥。”白灼半睁的眼眸,被江炎推着走了出来。
“别乱说话。”江炎温着嗓音,制止住了白灼一大早上的“起床气”。
白灼不情不愿坐在圆凳上,使劲睁开眼睛,扫了一遍三人,“你们找我干嘛,想去聿哥家就直接去,我……呃……”
江炎不动声色戳了下白灼后背,压着声音说:“好好说话。”
白灼直接干脆不说话了,人不人鬼不鬼地坐在圆凳上。
三个女孩儿交换视线。
最后,姜之酒从袋子里取出来一个包装好的三明治递到白灼面前,“我们是来找你的,请你吃三明治,白灼小朋友。”
白灼大脑宕机了片刻,怔怔看着姜之酒递过来的三明治,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江炎再次抬起胳膊,用几个指尖轻轻点了点白灼的后背,白灼才回过神来。
他抬手接过三明治,“谢……谢……”
“不客气。”姜之酒弯了弯眼眸,“快尝尝吧,这是我爸爸自己做的,干净又营养丰富,超级好吃。”
说着,她又从袋子里取出来一个递到江炎面前,“江炎哥,这个给你。”
“还有我的份啊。”
“当然。”
江炎温和地笑了笑,“是很久没吃到叔叔的三明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