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课?什么课??”时远一边翻看着手里的东西,一边问。
“偶尔会来,课安排在了第二节,贵族礼仪”一条回答。
“那我应该表现的乖一些才行,要给大可爱们留下一个好印象。”时远认真的说,然后从一条给的东西里翻出了课程表。
礼仪通识、共存理论、血液学和纯血礼法……?看到最后被标出来的课程,前两者是理事长教的,后两者是玖兰枢亲自上台,时远眨巴了下眼睛。
“纯血礼法是什么?法律?规则?礼节?没有我最想上的实战演练啊……”
“实战演练是不定期的。”一条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像是在哄小孩子。
而‘小孩子’的失落的表情溢于言表,时远真的很想看吸血鬼魔法对轰啊!!
内心还在暗戳戳的失落,集合时间已经到了,时远站起身走向大厅。
依旧是玖兰枢身旁的位置,走出月之寮大门的时候,时远故作专注的目不斜视,充耳不闻日间部的那些议论声。
队伍移动的速度慢了,在日间部的人感觉来说不明显,但时远站在队伍中,那份‘慢’体现在了他每踏出一步,都微妙的和身边的人步伐以一种诡异穿插的方式同频了。
一般情况下这绝对不可能,大长腿的优势就是步子大啊!现在听起来去有些说不出的协调共进的感觉。
蓝堂英将一切看在眼底,甚至眼神移不开前面那个少年的背影上,身后架院晓靠近了,提醒着他,但是他做不到,做不到把眼前的一切当做没看到!
沉默的行进走到了教学楼,第一节是普通的课,教学的人和昨天一样,是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时远也依旧觉得自己听了天书。
第一节下课,时远听到了玖兰枢在叫自己。
“时远,坐第一排。”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让本就无声的课间变得更死寂。
时远抿了下唇,在夜间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走向了第一排,一条拓麻浅笑着站起身,让出了自己位置,坐到了跟旁边的地方。
木着脸坐下。然后看着前方,没问为什么,因为问了,感觉另一侧的蓝堂英能直接用眼神把自己戳死。
没有铃声,只是在教室的门被推开时,第二节课也意味着开始了,时远好奇,今天玖兰枢竟然没有‘翘课’?
走进来的男人穿着复古的礼服,走路的姿势很讲究,但时远第一个注意到的不是这些,而是味道。元老院独有的那种腐朽又糜烂的味道。
“诸位晚上好。”男人开口,声音有些故意压低的温和,“今日受元老院之托,为各位上一节关于贵族礼仪的,主题是‘见面礼’的规范。”
男人扫视了一眼教室,最后的目光掠过了玖兰枢身旁坐着的时远,没有作表态,而是打开了手中的厚重书籍,开口:“夜间部的诸位相比对我并不陌生,但如今加入了一位新成员,我想我有必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鄙姓佐伯。”
名叫佐伯的男人,将目光落在了时远坐的位置上,“这位便是时远君吧。”声音温和有礼,但就是不舒服,“一翁大人提到过你。他说——时远君的言辞很特别。”
时远坐在位置上,眨眨眼睛,然后看着佐伯,对方像是在等自己接话,但他不太想接,于是就露出了乖巧的微笑点了下头。
蓝堂英用余光瞄着时远,笑的真假。他见过这人怼一翁时候的样子。
伪善。他在心底说,但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对这个人现在表现出的态度并不厌恶,或者只是因为这个人的伪善方向和元老院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
讲台上的佐伯显然也明白了,时远在用点头微笑代替了他刚刚的试探,这很正常,太多的贵族子弟都会用这种方式应付长辈的问话,只是时远做出来,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
佐伯翻开了手中厚重的书册,“接下来我们进入正题——诸位皆是贵族出身,自幼便接受高等教育,但依据元老院进来的观察,注意到,夜间部的诸位,在与外界交际的过程中,偶尔会出现一些不够严谨的细节问题。”
男人的目光缓缓的扫过第一排。扫过蓝堂停留了一瞬,扫过一条停留得更久,最后落在了时远身上。
“在社交场合中,目光的落点、身体的朝向、以及开口前停顿的时常都有讲究。这些细节看似微不足道,却往往决定了一次会面的基调。”
坐在玖兰枢旁边听课,感觉像是公开课坐在最后一排跟后面的老师坐在一起。身边人存在感太强,他总会忍不住偷看两眼。
然后他理所当然的走神了,讲台上的男人还在侃侃而谈,时远的注意力一部分在脑袋里天马行空的乱想,一部分在玖兰枢身上,最后一丝,他看到了台上的人把目光看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