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杯子放到了厨房的水槽里,时远回到了自己房间,换掉了身上的衣服,穿上了舒适的运动服低调的运动服。果然限定皮肤的‘价格’就是昂贵啊。
他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拍拍自己的脸,回头正看到鹤丸也在看自己,两人视线一个交接。
“呀,被发现偷看了呢。”鹤丸故作惊讶,语调作弄的说。
“……”时远先是无语,然后开口:“你看出什么了?”
鹤丸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沉默,连连上的笑意都收了起来,最后十分正经的开口:“主人觉得刚刚的‘遭遇战’什么感觉?”
“……”时远默了,然后把手头换下的毛衣朝着鹤丸扔了过去,“换成熟悉的人围过来,还好,一大群陌生人……会怕是理所当然的吧,就像野生动物也会害怕人类的突然靠近啊!”
鹤丸一把抓住了飞来的毛衣,顺势搭在了肩上,刚想继续调侃些什么,时远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鹤丸耸了下肩,走过去开门,问外站着的事架院晓。
手里还有一个托盘,放着时远喜欢的布丁和冒着热气的可可。
“英说,你被日间部的人围了,让我来看看你怎么样。”
“……”他之前光顾着眼前了,根本没注意其他地方。
被蓝堂英看到了——嗯……行吧,无所谓。
架院晓用笑着无奈的口吻说,“他在自己的房间窗户看到的,说你当时——像炸了毛的仓鼠。”一团,小小的,任人揉捏的感觉。当然,后面的他没有说出来。
“……下次,可以走中庭西侧的连廊,那边日间部的人一般不会过去。”架院晓提醒完,颔首后离开了。
时远从鹤丸递过来的托盘里端起了热可可。
“仓鼠,确实比老鼠可爱。”鹤丸说着目光在自家主人身上打量,看着时远双手捧着杯子小口的啄着里面的热可可,噗嗤一声笑了,“主人确实,有些像仓鼠呢。”
时远从杯沿上方瞪了鹤丸一眼,没什么杀伤力。时远没打算接这个话茬,继续小口的喝着他的热可可。
“我,躺一会儿。”时远说着,人已经脱了鞋子,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眼睛看着鹤丸,“想,拉着手。”他的声音很小,而且闷在了被子里,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想要让鹤丸听到。
鹤丸听到了,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间里闪了一下,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人走到了床边,坐下。柔软的床垫因为他的落座而微微下陷,时远感觉到了被子被扯动了一下。
“主人。”鹤丸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多了一些时远分辨不清的东西,“你这句话,要是被药研听到,他会说——‘大将又在撒娇了’。”
床上隆起的那团被子动了动,冰凉的手伸了出来,握住了鹤丸递来的手。
一个感觉到了暖,一个感觉到了凉。时远整个人都缩在了被子里,而鹤丸没有再出声。
——有你们在真好。时远在心底默念着。
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但是他现在只想握住这只伸来的手,躺在被子里,一会儿——就休息一会儿。
时远睡了一小时,醒来的时候,鹤丸正安静的靠在他的床头,右手被他握在手里。
鹤丸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时远醒了,发出一声浅浅的轻笑,“主人,醒了就快点起来了哦,鹤一直呆着不动,会——”
他没说完,脸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掐了一下,随后是时远的声音,“会被冻僵是吧。”
时远不给鹤丸说话的时机,理直气壮的更紧的抓住鹤丸的手,坐起身,说:“所以才要鹤给的温暖啊!”
然后他获得了一枚自家鹤的摸头杀,“主人这么说我可是会忍不住的。”
“忍不住什么?”
鹤丸故作认真的思考着,然后说出了一个务实的回答:“忍不住把想把你从被子里挖出来,塞进厨房,打开冰箱,让你吃些有热量的东西。”
“不至于吧,我脸色真的有那么差?”
鹤丸认真的用眼睛看了时远片刻,回答说:“脸色没变,但是唇色变淡了,主人,你需要‘获取热量’,哪怕只是一点点。”
时远听后下意识的摸了下唇,“是吗,那你说我把血液锭剂放到热可可里会怎么样?”
“……那你可能要先确定那玩意儿还管不管用。”鹤丸被自己主人的奇思妙想给噎住了,“但我觉得或许可以尝试,未尝不会变成一种惊喜的味道。”
时远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四点半多,他起身换上了已经熨烫好恢复平整的夜间部制服,终究是没敢把血液锭剂扔到热可可里,而是直接丢进了嘴里,含着。
血液锭剂在舌尖化开,苦,然后是类似铁锈的味道,稍微有点点的甜味,但最终都化作了细微的暖意蔓延开来。
“照这个体会来说,看来我大概需要每天一颗,才能保持至少面上不那么像尸体?”他自娱自乐的说着。
“主人明明是移动的冷气机。”鹤丸把时远自嘲的话接了过去。
时远笑了,“你这样说——难道夏天我走在夜间部的队伍里自带‘气势’?”浑身冒冷气白烟的气势。
鹤丸正帮他整理脖子上的领带,他有些走神的想,“那我体温再低一些,是不是能自带出场特效?”
鹤丸眨眨眼睛,“什么特效?”
“冰晶脚印啊!多好看!一脚踩出一朵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