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来做一个简单的联系。假设此刻诸位证身处一场正式的宴会,棉签有一位身份高于自己的宾客——”他笑着说,“时远君,请起立。”
被点名了,虽然早知道,但没想到这么快?时远眨了下眼睛,站起身。
“现在,我来扮演那位身份高于你的宾客。”佐伯浅笑着,像是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请向我行礼。”
教室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等时远会怎么做。蓝堂英脊背绷直,他甚至能想到元老院的人在打什么注意,用‘不懂规矩’来暗示他不配坐在这个教室里。他想看时远出丑吗?他曾经以为自己想,但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替那个家伙紧张!
时远微笑,直白的说:“我没有学过贵族礼仪,所以恐怕要先请老师,示范一下,才能知道该如何做。”
男人脸上的笑容凝住了一瞬。
“时远君说笑了,”佐伯的尾音上扬,打起了旗号,“夜间部的学生,怎么会没有学过基础的礼仪?”
时远不假思索的快速达到,“因为我今天才第二天上课呀?”
如果不是蓝堂英一直在控制自己,他觉得自己会笑场。但这不符合贵族礼仪,他极快的低下头,掩盖住抽搐的嘴角。
佐伯眯起了他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学习礼仪,往往就是从第一次的尝试开始的,不用担心做错,只要真心即可。”
时远听到‘真心’的时候,真心的差点没维持住脸上乖巧的模样。
但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时远应了一声,“好。”然后颔首点了下头。
“……”
“……”
所有人都在等,但时远已经没了动作。
佐伯却没有放弃的还在等,只是目光沉了,“时远君,行礼不只是点头。”
“但我看你进来的时候就是……”歪了下头,故作天真的说,“点了下头?你没有给我做示范……但我之前也算是学了你的礼仪啊?”
时远没等男人回答,继续说:“如果你想看我的‘礼节’,”他沉思了一下,然后认真的说,“我行过最真诚的礼节是在亲人去世的时候,场面很肃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用这个礼节对待老师。”正好他身上穿的衣服是白色的素色,很合适。
时远的表情此刻诚恳又平静,看向授课的男人,没有闪躲。
蓝堂英低着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在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他咬住了口腔内的软头,用那一点刺痛才能压住了几乎要溢出的笑声。那家伙——居然用葬礼来堵元老院人的嘴。
时远见佐伯不搭话,叹气的说:“如果我手里有一束花,这个礼节会更完整,所以——老师,你怎么看?”
佐伯嘴角维持着弧度,但时远看得清晰,这个人在咬牙,面部肌肉在不受控制的抽搐。
他内心罪过了一下,抱歉在这种场合用了葬礼来回怼元老院的人。
教室里很安静,时远站的笔直,从始至终他的脊背都不曾有片刻的动摇。
佐伯脸上的笑意成了僵硬的装饰,低哑着开口:“时远君对礼节的礼节……很独特。”
“谢谢老师夸奖,那你……继续?”时远没听到回应,但人已经坐了下去。
佐伯没有阻止,只是那双眼睛深沉的看着少年,片刻后,他讲目光落在了蓝堂英身上。
“蓝堂君。”男人像是找到了可以拿捏的存在,语气里带着一丝迁怒,“你似乎对今天的课程内容很有感触,不如你来示范一下,面对身份高于自己的宾客时,应当如何行礼。”
蓝堂英瞬间僵直住了,他知道,这是元老院的惯用手法,没有再一个人身上找到突破口,那就转向同行的人,无形中把压力分摊。
蓝堂英站起身的时候,坐在后一排的架院晓微微蹙眉。
“老师,我觉得,不用模拟身份高的,这里已经有一位了,蓝堂学长,可以直接向玖兰学长行礼,这样实践的教学才能让课程变成不再只是纸上谈兵。”他目光看向蓝堂英,补充的说,“行礼的目的取决于行礼人自身,而不是某个人的‘命令’”
有一说一,放着玖兰枢这个活体最高身份不行礼,反而去朝着一个‘假设’行礼,时远突然有些一言难尽的看向玖兰枢——难为这位纯血之君了,一直都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