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放空大脑躺在床上,不想睡,精神还处于亢奋的状态,于是他改在床上滚来滚去。
“主人,我去给热一杯牛奶。”
平野去得快回来的也快,他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了已经从床上坐起身时远。
时远握着手中的杯子,沉思了一小会儿,然后开口说:“血液锭剂能溶解在牛奶里不?果汁?或者汽水?啊——我好久没喝汽水了,白天还想吃奶油蛋糕……”
平野默不作声的听完,然后一一给予回应,“您可以在下午的时候问问玖兰殿,但我想应该不可以。汽水的话主人想喝什么味道的?奶油蛋糕我会告诉月之寮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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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4日,下午13:23
起床后,时远还是先穿上了那身方便出行的运动衣。然后下楼直奔厨房,因为平野说,他睡觉前说的吃的,放在了冰箱里。
一个六寸的草莓奶油蛋糕被他自己一个人吃光了,还喝到了快乐水!满足!
吃饱喝足,时远带上了平野,手里顺手拿了一杯冲泡好的热可可,边走边喝的去了旧校舍。
刚一进门,狐之助照例扑脸。
“审神者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咱快被鹤丸殿折磨死掉了啊——~”
“……”时远低头看了看假哭的狐之助,又去看坐在沙发上偷笑的鹤丸,疑惑的歪了下头。
“嗯?那鹤丸做了什么?”时远问狐之助。
鹤丸拿着一个小碗,里面似乎是米饭?在时远看过来的时候,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几分。
“白山煮了红豆饭,说是等你来了吃,这只狐狸嘴馋,想要尝尝,我就给它盛了一小碗,亲自喂它。”
“但是鹤丸殿往红豆饭里加了芥末和酱油!前面两口都没有,第三口……”
鹤丸大笑了起来,“然后它吃了一次,呛的跑走了,但过一会儿又回来了,然后我想继续喂它,它犹豫了半天,我说这次没有芥末了,然后它吃了酱油泡饭。”
“咱……咱被骗了!鹤丸殿欺骗了咱的感情!”狐之助控诉着,脑袋往时远怀里使劲儿钻了钻,尾巴愤愤的晃着。
白发的青年坐在沙发上,金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手里还拿着剩下一些的红豆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纯粹且毫无愧疚的快乐感。
时远默了两秒,低头看着故意颤抖假哭的狐之助,“馋嘴。”小小的敲了一下怀里狐狸的脑袋。
狐之助瞬间灭了声音,尾巴也跟着耷拉下去。
随后他走到鹤丸身前,看着那碗酱油拌饭,先是用鼻子嗅了嗅,鹤丸放的大概是味道没那么重的调色用酱油。
“给我尝一口——啊。”他张开嘴。
似乎是完全没想到时远会主动张开嘴,金色的眼睛瞪大了些,随机又弯成了月牙,他晃了晃手中的碗,语气带着试探,“主人,这可是酱油拌饭哦,你确定?”
“确定呀,你给狐之助喂,却不给我?”时远眨眼。
鹤丸发出一声轻笑,用另外一双筷子夹起一点碗里的酱油拌红豆饭,送到了时远的嘴边。
时远一口含住了,咀嚼了两下,味道不算难吃,就是有酱油口味的拌饭,回味还有些甘,“还行啊,味道还好。”
“那是自然,我可是特意选的好酱油。”鹤丸有些得意的说,把剩下的半碗饭放到了桌子上。
时远把狐之助放到了茶几上,“吃吧,这次没芥末。”
狐之助警惕的嗅了嗅,确认碗里没有那股刺激的气味后,才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然后整只狐狸放松下来,埋头吃了起来。
鹤丸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眸微垂遮住了一丝其中划过的情绪。
片刻后,鹤丸主动开启了话题,“厨房里还有红豆饭,药研说是因为你从今天开始‘正式上学’的庆祝。”
“上学要吃红豆饭?”时远疑惑的问,“日本的习俗嘛?”
“是哦。”鹤丸把玩着手里的筷子,一边说,“在日本,红豆饭是庆祝的象征。入学、升学、结婚、生子——只要是有好事的日子,餐桌上总会出现一碗红彤彤的米饭。”
“这样啊~”说着站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那我去盛一碗吃!”
“主人……你来之前吃掉了一个六寸的蛋糕。”平野提醒的说。
被叫住的时远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能吃是福。”很理直气壮,脚步已经迈进了厨房。
厨房里,药研、前田还有白山正在各司其职的忙碌,药研把准备好的小菜和一碗红豆饭放到餐牌里,见到自家大将已经走到了厨房,不紧不慢的说,“刚出锅的,比鹤丸殿那碗温凉的要好吃。”
前田在一旁补充的说,“红豆饭还是要吃热的才好吃。”
时远主动接过了药研手里的餐盘,“辛苦你们了,对,要不然大家一起去看我今天的首秀怎么样?”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三人。
鹤丸的声音倒是传来的最快,“诶——真的可以吗?”
时远听到了,也隔空喊话的说:“可以啊!不过,你们应该有办法让普通人看不到吧,如果大家一起出现,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骚乱。”
药研从灶台边转过身,手上还拿着湿布,擦了两下手后,“刀剑男士想要隐匿身形并不难,收敛气息、调整灵力外溢的程度,普通人的眼睛自然就会‘略过’我们。”
“嗯……存在感?就像察觉身边有人,但并不会仔细去看?”
“差不多。”药研最后还是将餐盘再度接过了手里,因为直觉告诉他,如果顺着话题说下去,自家大将会在某个时刻忘记手里还拿着东西。
时远悄悄吐了下舌头,跟在默默的跟在了药研的身后走向了客厅。
坐在餐桌前,三日月和髭切从楼上走下来,刚好看到了正在吃红豆饭的少年。
三日月在他对面落座,笑吟吟的看着他,时远的嘴里还有一大口正在拒绝着的红豆饭,眨眼回望。
髭切则看了一眼时远碗里剩下最后两三口的量,软绵绵的调侃:“主人吃的真香呢。”
时远含糊的应了一声,把饭菜吃光后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们要去看我的首秀啊!说起来如果壹岐先生他们想去的话,也可以?人多热闹,而且熟悉的人越多,我——”他顿了顿,像是才反应过来。
“我越紧张?”他自己都带着疑惑的说出口。
三日月笑而不语,髭切则慢条斯理的接了一句,“主人现在才意识到,已经晚了哦。”
时远强撑着,轻咳一声,“去就去嘛,反正被看多了就会习惯了。”
时远说完,看向旧校舍的窗外,阳光已经西斜,又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那我回去换衣服啦!”
“让白山和您回去。”药研开口,他注意到了,自从壹岐来了之后,时远的眼睛中,一直留有暗红的底色。他看向白山,后者点点头,走到了时远身边。
和日间部的下课铃错开,时远带着白山回到了月之寮。
回到自己房间,白山在床头柜上看到了那个小铁盒子,他走过去,拿起,打开。
时远看过去时,白山正拿起其中一粒放在眼前观察着。
“怎么了?”时远开口问。
“您现在口渴吗?”白山问的相当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