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着一坐一站的两人，虽然他的房间还算宽敞，但床只有一张……

“不用担心，我们守着就好，以防今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三日月笑着说。

“那好吧，那我去下楼那些茶点？”

“主人，我去吧。”白山先一步走向了门口。

远处的钟声再次响起，是日夜交替的时刻到来了。

和往常一样，他站在了窗边，看着下面堪称热闹的情景氛围，在看到优姬手忙脚乱的想要拦住越界的女生时，他突然有些恍惚，自己有多久没有和‘正常人’交流过了？

如果理事长算，如果自己的刀剑算，如果夜间部的成员算，那就还好吧。他弯腰俯身趴在了窗沿上，偶然瞥见了玻璃上映射出的自己的倒影，唯有流动着暗红色眼眸尤为突出，他眨了眨眼睛，让视线重新回到了出行的夜间部队列上。

——翌日傍晚——

‘口渴’的状态经过一天的沉淀，至少时远本人觉得要好了一些，一条拓麻敲响他的房门时，他正在床上摆五十音的卡片玩，三日语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家主人，白山则在椅子上坐的笔直，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有想。

“枢让我来告诉你，血检的结果出来了。”

时远听完下意识的看向空手而来的一条拓麻，眨眼，意味明显：那报告呢？

一条伸手指了指他隔壁的房门，“他让你自己去拿。”

“你都来敲门了，而且就差几步？”时远不禁问。

一条拓麻没打算回答少年这个问题，浅笑着侧开了身位。

时远回头往自己房间内看了一眼，白山走了过来，三日月则稳坐不动的歪了下头，“要去找隔壁的玖兰殿吗？这样啊……”

说完才慢悠悠的站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狩衣。

血检结果，时远很好奇。

所以从玖兰枢那里拿到那张纸质报告的时候，有些迫不及待的去看，嗯，然后疑惑——为什么没有‘诊断说明’？

他的疑惑写在脸上，但坐在书桌后的玖兰枢并不打算主动开口解释。

时远也算是了解这位了，于是开口：“所以，这些数据最终得到结果是什么？”

“你的血液样本，没有参考，红细胞形态接近吸血鬼，但携氧能力远低于正常值，”一条拓麻主动担当起了解说员，拿着那份满是符号数据的纸如是的说，“血小板无，意味着你现在没有凝血能力，但你现在的伤口愈合速度和皮肤韧度弥补了这点，血液中的‘血源’浓度，达到了目前已知的峰值。”

时远若有所思的听完，感觉自己大概能够理解，“也就是说，我现在不需要呼吸，及时在水中——那如果我呛水了呢？还有还有，什么叫血源浓度超过目前已知峰值？峰值的标准是什么？血源又是什么？”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冒出，但其实还有更多想要知道。

一条面对时远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整理了下自己的措辞，“峰值的意思是，在已知的所有留有样本的吸血鬼中，你的血源浓度，最高，可以和纯血种媲美，但不是上限。”

“诶——！”时远瞪大眼看向玖兰枢，毕竟他现在遇到的纯血种只有这一个，“那……”

三日月截下了时远要问出口的问题，“主人，就像灵力之于你，只是区别的称呼而已，力量强度取决于使用它的人，而不是单纯的‘浓度’。”

“好吧。”时远感觉自己听懂了，没再追问，“那还有，呛水会怎样？”

“……”一条拓麻忍不住露出了无奈的笑，“你可以试试。”

时远认真的点点头，“我会试试。”

“初始样本会留下继续用作研究。”玖兰枢开口，目光看向时远，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时远不在意的摆摆手，“随便随便，给你就是因为想要看看有没有用的。”说完站起身，“走了，回房间继续玩——继续认字去了。”

白山走在最后将门带上。

回到自己房间，时远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有结果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反正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白山走到了时远的身边，目光淡漠却又认真的说，“主人，一条先生说，您的血源浓度达到了已知峰值，这意味着，如果您有意愿，您可以做那位玖兰殿能做到的任何事。”

时远看向他，白山继续说，“包括，把人类转化成吸血鬼。”

“白山，你在提醒我？”

“是观测得到的事实，主人有权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

时远被他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弄得嘴角抽了抽了，他这一刻体会到了自己平时让人无语的瞬间的感受。

“你这样说，我反而会去想要试试，”注意到了三日月的目光看过来，时远当即改口，“当然我肯定不会随随便便的就咬人啦！”

————

‘口渴’的状态持续到了月末，比时远预计的时间长了将近一周，这让他有些挫败或者说，意识到自己确实不应该随便乱来。

锥生零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转’，但时远和他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时远老实的两点一线，身边的近侍位轮到髭切的时候，时空管理局那边和这个世界的通道联系已经稳定下来，能够传输文字和影音了。

于是时远有了新的任务，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审神者’。学习资料全靠通讯器传输，就像上网课，还是专门一对一教学，让他想要走神都会立刻被抓住。

除了‘上课’，应时远的请求，通讯器内被传输了几个寓教于乐的小游戏，虽然都是单机的，但架不住时远已经感觉很久没有碰到过高科技手机，所以完全沉迷在了其中。

以至于他忘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直到野田某天在他玩的正开心的时候，突然从旧校舍跑到月之寮，然后被蓝堂英拦下，他才眨眼睛和这位时政的公职人员面面相觑。

“……”

“……”蓝堂英的脸色很不好。

野田的脸色更不好，尤其是在看到蓝堂英脸色不太好后，他的腿哆嗦的差点跪下去，跟他一同前来的是短刀平野藤四郎，后者贴心的上前扶了一把。

“辛苦蓝堂学长带他上来。”时远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站起身走向了门口，近侍髭切则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着脸色很臭的蓝堂英。

蓝堂英的冰蓝色眼睛盯着走过来的少年，嘴里有一肚子话想要说，但最后还是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的……人，在月之寮门口探头探脑。”

时远歪了下头，看向野田，“嗯？”

野田被时远的无辜神情弄得险些哭出来，“审神者大人，你上次提交的那份常驻请愿书，时之政府已经给了回复，他们会派一科的人过来协商，确定具体事项。”

“常驻请愿书？！”蓝堂英瞪着蓝蓝的大眼睛，声音拔高，随后语速加快，看向时远的目光变得复杂，“常驻是什么意思？还有时之政府，还有他说的一科，协商……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呃，上周的事情？”他当时写的还挺认真的，每句话都找三日月他们问了几次措辞，然后回月之寮，跟……“髭切，你记得我跟隔壁那位说了吗？”他觉得自己健忘了。

又或者说，他不想承认自己忘记说了。

啊啊啊——！天啊，他这个脑子回炉重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