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兰枢听到了他的话,但选择了无视。一条站在门边,很努力才没让自己失态的笑出声。
时远把盒子合上,抱在了怀里,然后被药研拿走了。时远目光幽怨的看向药研,然而后者却平静的说,“不能那样拿着。”
“我这是在表达喜欢!”时远辩解的说,但也真怕把新衣服弄出褶皱,换了个姿势,然后——总感觉不太对,“怎么感觉在抱着遗像?呸呸呸……”又换了双手捧着的姿势。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准时打扮好下去的!”说着语气里带着兴奋,和迫不及待,还一些第一次面对‘宴会’的小紧张掺杂在里面。
玖兰枢默不作声,一条把门打开了,时远和药研也就离开了玖兰枢的房间。
反正在哪里都能‘听到’,时远回到自己的房间,都没心思去看新的家具。
竖起耳朵专心的听着隔壁的动静——最后面无表情的拿起了自己的识字书。因为隔壁,一条在他离开后,只说了一句道别的话,就也走了。
然后就是翻书写字的声音。时远很疑惑:哪有那么多字可写的?
躺在新的床铺上,时远却觉得‘睡不着’,然后他看向药研,“要不你睡,我守夜?”
药研睁开眼睛,平静的看过去,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大将,我是刀,不需要睡眠。”
“但你也需要休息,对了!”他说着爬起身身,又做了一颗‘星星糖’给了药研,然后看着手里的白色结晶,他突然看向了药研的黑色头发,然后摸摸下巴说,“我想要把头发染成绿的。”
药研拿着那枚‘星星糖’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自家大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认真’,而通常这种‘认真’,说出来的话反而会更离谱。药研已经逐渐掌握了这个规律。
没等药研说什么,他就对‘头顶一片绿’这个想法放弃了,然后向后躺在了床上,依旧没有半点困意,无聊又没事做,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月之寮中其他人在做什么。
蓝堂英在洗澡、架院晓在看书、支葵在补觉、莉磨在照镜子、琉佳在梳头发……
“药研,你说他们平时晚上除了上课,不会真的就看书、发呆、喝茶、然后等着天亮睡觉吧?”
药研想了想,认真回答:“据我观察,确实如此。”
时远把枕头抱在了怀里在床上滚来滚去,“那也太无聊了,难怪我每次都出现的时候他们都在看我,因为有新的东西可以看了。”
“您这个解释角度,很特别。”
“不特别怎么能吸引住他们的目光呢?”
时远临近天亮依旧感觉没什么困意,但为了晚上能有个好的状态,他让自己进入了冥想的状态。
下午两点,他和药研走下楼去厨房找吃的,冰箱里有一个大的蛋糕,香草奶油的,时远把整个蛋糕都拿了出来,然后切成了几个小块,三四口一个的快速把整个都吃完。
药研递过纸巾。
“宴会上,会有吃的吗?”他坐在餐桌吧台前,一边喝着牛奶一边问药研。
然而回答他问题的并不是黑发的少年,而是推门而入的蓝堂英,“会有,但一般不会有人去动。”
金发少年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个空杯子,看到坐在吧台前的少年时,明显愣了一下,前进的脚步生生跺在了原地。
时远拿着牛奶杯歪头看着他。
“……看什么看。”蓝堂英别开视线,走到水槽边,把杯子放了进去。
“为什么不动?社交场合也会拿着一块蛋糕做做样子吧?”
“……因为去宴会的都是吸血鬼和猎人,吸血鬼不会动人类的食物,至于猎人……呵,他们可不敢动。”
“这样啊,情有可原,那为啥还要摆上吃的?放点艺术品装饰品不就行了?”
时远的问题让蓝堂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片刻后才低下头,语气不耐烦的说:“……我怎么知道,规矩就是规矩,元老院的宴会向来如此。”
“好吧,但规矩应该用来束缚不听话的人,如果规矩得死板了,正常人反而会变得不正常吧。”
“啧”蓝堂英想要反驳,但却被时远的话绕了进去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最终有些负气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今晚别乱说话。”
然后门被关上了。
时远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然后把被子放到了水槽里,“回去换衣服啦~”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欢快与兴奋。
回到房间,他简单的泡了个澡,温水冒着热气,但实际自己泡下去的时候倒没感觉多烫。从洗漱间出来后,就被药研摁在了床上擦头发,他想抗辩一下,但却被药研一句:“这是我分内之事给驳回。”
“……你这样会惯坏我的,万一换个近侍,对我不冷不热咋办。”
药研擦头发的动作没有因为时远的问题而停下,力道均匀,语气平稳的回了一句:“所以轮换的事,您现在想也只是空想,等通道稳定了再定,现在这个阶段,我留在您旁边,更稳妥。”
“药总当然最稳妥!”时远骄傲仰起头说,“那就——先不想这个,”说着他叹了口气,“总感觉比起去参加宴会,见到大家反而让我更紧张。”
确认了擦干了时远的头发,药研把毛巾叠好放到一旁才继续说,“您担心的事大家会失望,还是担心自己会让大家失望?”
时远低下头,带着稍有的羞涩不好意思,“有区别吗?这两个。”
“有。”药研坐在了时远的旁边,认真的说:“前者是您对大家的不信任不够,后者是您对自己的信任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