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少女猛地缩回手,但那些结晶落在皮肤上时没有预想中的含义,反而是像雪花刚刚触碰就融化消失了。优姬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去看等待她给反应的时远。
声音里少了些警惕,多了一丝真实的哭笑不得,“……你这是在哄小孩吗?”
“我要是有人这么哄我,我一定很开心,还要嘛?”
优姬眨了眨眼睛,过了好几秒才‘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人……”她摇着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刚才说了那么信息量爆炸话,转头就开始撒星星……”
“哄女孩纸开心嘛,我比玖兰学长在行,对了,你要不要看他……”时远给了优姬一个‘你懂得’的眼神,“我现在可以悄咪咪的去拍哦,绝版!”
药研制止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大将。”
时远悻悻地收敛了恶趣味,“知道了。”
看到如此‘听话’的时远,优姬忍不住又偷笑了一下,然后问了时远一个好奇又认真的问题,“你现在吃东西还正常吗?”
时远听到后就露出了了然的神情,随即咧开嘴角笑了,露出了两颗新长出来的小尖牙,“必须正常,我早上吃了一整条吐司和牛奶,还有——”他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说,“这两颗牙,会在咬吐司的时候戳出两个洞。”
“?”优姬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然后那副生动的把吐司片戳两个洞的画面就浮现了出来,她没忍住的笑出声,“你……为什么要研究这种……奇怪的事情。”
“毕竟新装备,要试试效果,药研建议我如果测试咬合力可以去咬木头或者鲜肉。”
优姬一开始还在笑,但听到‘鲜肉’的时候顿了一下,表情一时有些微妙,思索了一下才认真的发问:“你说,你现在是纯血种,那你以后需要喝血吗?”
时远摇了摇头,他清楚自己的状态,“吸血鬼喝血是为了‘能量’、‘生存’和‘本能’,前两者我自己就能自给自足,最后一个,没感觉到呢,可能是插件没装到位。”
日间部的下课铃打响了,优姬本来应该把钥匙交给时远就离开,结果拖了半节课的时间,虽然她对于逃课这件事并没有太多心里负担,不过下课铃都打了,她可不想下节课被记名。
“我先走了,有时间再见。”她挥挥手离开了。
一直窝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直到傍晚,时远听到了二楼夜间部宿舍的房门陆陆续续打开,时远才发现自己已经一整天没有回房了,下午他有看到仆人扛着新的家具往楼上走,他也就没去看。
“时远,枢找你。”一条的声音从旋梯的方向传来,时远从杂志上抬起头看去。
“哦,来了。”时远合上了杂志,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刚迈上二楼转角的台阶,时远就感觉到了被注视的目光,他看过去,二楼长长的走廊上,几个已经打开房门的夜间部的人齐齐顿住了脚步,每一双看过来的眼睛都能感觉到‘颤动’,而离得最近的金发少年,在看到时远的时候瞳孔最明显的收紧了一下。
时远不知道该说啥,就露出了一个还算友好的微笑,然后继续往楼上走了。等走到了三楼,才听到下面传来的轻缓的脚步声。
跟在一条拓麻的身后,时远不禁感慨,“我现在很吓人吗?之前他们都无视我的。”
一条拓麻的脚步没有停顿,但时远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在笑?
“你之前是‘住在枢隔壁的来历不明的人类’,”一条头也不回的说,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却又显得认真,“现在是‘住在枢隔壁的来历不明的纯血种’。”
他在靠近玖兰枢门边几步的距离停下,看向时远时,眼中带着玩味,“你觉得,哪个更吓人。”
时远沉吟认真想了两秒,“可你就没怕啊,还能正常的交流。”
一条拓麻听到这话,微微偏头,“谁说我不怕了?”
时远认真观察了下眼前这浅金发色的少年,然而这份观察不经意的让眼底的暗红流动了一瞬。他确实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但一条的表情却在某一刹那有了凝滞。
“你刚才,眼睛红了。”一条拓麻冷静地陈述。
“……”时远无辜的眨眼,“有吗?我没感觉。”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大概还不适应,以前我也这样看你啊。”
一条的目光落在时远无辜的神情上,随后什么都没说的伸手敲响了玖兰枢的房门。
“枢,人带来了。”
“进来。”
房间里,玖兰枢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冬日的残阳透过窗户投射进来,在他白色的制服上染上了暖色。
时远走进来,然后是跟在后面的药研,最后关门的是一条,时远回头看了一眼一条拓麻,后者回了他一个微笑。
玖兰枢没理会一条的围观模样,视线落到了自己的书桌上,上面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时远走过去,看了看玖兰枢,对方点头,他才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新的白色制服,时远注意到了,和之前那款经过修改尺寸的不一样,这款明显更细节,在领口内衬的里面时远看到了‘Toki’的字样,他读了一遍才想起,这是自己的名字。
另外还有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时远打开,里面放着一杯领针,和衣服一样,在角落的地方标上了一个‘T’的字样。
“——这算是圣诞礼物吗?”时远半开玩笑的说。
“你之前穿的是备用品,明天晚上,穿这个。”玖兰枢没有直接回答。
时远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盒子里的制服,看着玖兰枢,弯了下嘴角,像是得到了珍贵的礼物,诚心诚意的道谢,“谢谢,我很喜欢。”
玖兰枢继续说,“明天晚上七点,元老院本部的宴会厅。”
“夜间部六点半在会客厅集合。你,”他看向时远,“跟着我。”
时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问了一句,“你是说我一直跟着你?像一条学长那样?然后我后面跟着药研……”他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高个后面跟着一个矮的,再跟着一个更矮一些的……“俄罗斯套娃?”小声嘀咕。
房间安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