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兰枢又不在,估计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吧。
时远拉着药研去厨房找吃的,发现了冰箱里的甜点和锅里还热的炖菜,吃过晚饭后,回到自己房间里继续看绘图本。
“要是有电脑就好了,可以玩游戏,蜘蛛纸牌都行啊!”时远呢喃抱怨,然后看向药研,“说到这个,玖兰枢的房间里除了灯也没看见电子设备诶?他们都不用吗?”
时远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晃着脚丫,又随口问,“而且,之前那个血液锭剂的研究,也是需要实验的吧,提纯什么的应该会用到什么仪器之类的?他们真的不用吗?还是只在特定范围里用?”
时远本来也没想得到什么回答,药研也在用沉默表示自己并不知情,整个晚上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但第二天清晨,时远睡醒后发现‘事情严重了’——他换牙了。他对着镜子扒着自己的嘴,然后顾不得嘴里还残留着牙膏,跑到了正在叠被子的药研身边,含糊的说。
“虾(牙)……!”
“大将,请先去漱口再说话。”
时远直接把嘴里的牙膏咽了下,张着嘴用手指着自己犬齿的地方,“我长牙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药研立刻放下被子,走过去微微仰头看向自家大将指着的地方。
原本属于人类小小的不算尖利的犬齿,此时此刻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同样的位置长出了一颗小小的刚冒出头的白色尖角的小牙。
没等药研反应过来,他才想起什么的,伸手把自己之前的掉下去的牙拿了出来,就在他的手心里。
“刷牙的时候,掉了。”
药研伸手拿过时远手心里的两颗小小的白色牙齿,很整齐,像是自然换牙脱落,但——那是人类孩童时期才会有的成长,时远这个显然不能用‘正常’来说话了。
“大将,您昨晚有感觉什么不适吗?”
“我梦到自己换牙,然后我奶奶说:不要舔,会长歪……算不。”
“……”药研无奈的笑了下,用手帕将时远掉下来的两颗小牙包好,“大将,把嘴边的牙膏擦一擦,去问一下隔壁那位。”
时远点点头,回到洗漱间洗了把脸,擦干净走出来,药研已经等在门口了。
“对了,牙变了,手是不是也快好了?”他一边走一边解开了左手上的绷带,几步之远,药研代替他敲响了隔壁玖兰枢的房门。
突然时远脑袋里的一根弦搭上了,语调有些诡异的惊奇,“药研,你说,会不会和通道建立的速度有关呢?”他轻声的像是自言自语的问。
时远说完,才发现,门内没有发出应该有的‘请进’,还在疑惑这个人究竟在不在的时候,门打开了。
玖兰枢的头发散着似乎还有一些水汽,黑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眼睛半眯着,像是——刚洗完澡?
时远忍不住用鼻子轻轻嗅了嗅,然后直白的说,“你挺好闻的。”
“……”时远眨眨眼睛,轻咳一声找补的来了一句,“我是说,沐浴露的味道。”
空气有瞬间死寂。
玖兰枢单手扶在门框上,一个有些放松但是看上去更有‘气势’的姿势,他没有让路,也没有关门,就这么垂眸看着眼前这个一大早跑来敲他房门,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评价他味道的少年。
发梢的追逐沿着颈侧滑进黑色的衬衫领口,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时远眨眼无辜又有些惊艳的看着玖兰枢这个姿态,怎么说呢,很性感。
然后他就和那双深红褐色的眼睛对视上了。
气氛凝固了约三秒。
时远依旧眨着眼睛看着玖兰枢,对方也没有移开视线的和他对视着,最后时远耐不住性子,开口说,“你看上去有点冷。”
药研站在时远身后,对于自家大将突然泛起花痴,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他可以确定,自家大将现在就是在对这位刚刚沐浴过后的纯血之君犯花痴!
玖兰枢依旧在看着这个嘴角还有一丝牙膏沫穿着睡衣的少年。
“牙。”玖兰枢说。
时远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抿了下嘴,舌头不自觉得舔了下刚长出的小尖牙,然后‘啊’了一声,先把之前药研包好的换下去的小牙递了过去。
“掉了,然后发现长新牙了,早上刷牙的时候。”说着张开嘴,仰着头,让某个人看自己的嘴里的情况。
大约五秒,玖兰枢没动。
又过了五秒,玖兰枢动了。
那个人微微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了时远扬起的脸上——从那双亮晶晶的蜜金色眼睛,到微微张开的嘴唇,再到那两个刚冒出头的小尖牙,他看的很仔细。
时远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累,于是果断的闭上了嘴,然后开口问:“看完了对吧,”然后又有点小得意雀跃压不住兴奋说,“我会变成吸血鬼嘛?”这个问题他之前在提问降低的时候就问过,当时玖兰枢回答的什么来的……算了忘了,再问一次就行了。
“纯血种?毕竟我没被咬,不对……”时远看着重新长出粉肉的左手掌心,“我被这个世界咬了一口。”
玖兰枢微微侧身,让出了路,时远回头看了一眼药研,见药研点头,他才走了进去。
坐在沙发上,玖兰枢坐在了他的对面。
“手。”
时远心领神会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原本贯穿手心的窟窿已经闭合了大半,新生的嫩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浅粉色。
“你知道被咬之后会变成什么。”玖兰枢陈述着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然后看向时远,“但你没被咬。”
时远歪头,换了个说法:“那我被这个世界亲了一口?然后它喜欢我,给了我一个本地高级户口?”
玖兰枢看着时远,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衡量,观察变换,衡量这个变化后意味着什么,有什么价值。
“高级户口——你给自己定的等级不低。”
时远面不改色的点头,“你之前都说我会‘挑’了,世界级的‘宠爱’我都能拿到了。”说着扬了扬左手,虽然这个伤是意外,但这个意外目前看来带来的都是好处,嗯,除了身体上的变化之外。
“你觉得这是好处。”玖兰枢用意味不明的口吻说。
时远歪头想了一下,回答,“那不好的地方在哪里呢?你看,我现在不怕冷,也许到夏天我还会变得很凉快,然后是嗅觉,能闻到更多的味道,除了不好闻的遭罪,那我不去闻就可以,最后一点嘛……这个身体,”他嘴快一秃噜,完全没过脑子,“从快奔三的剩女,变成了活力四射的少年,现在还加了稀有词缀,怎么想都是赚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