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故作无奈的摊开手，“距离产生美，如果你感兴趣，倒时候可以搬到我们的地方住，但住在月之寮，就算玖兰学长同意，也要考虑住在这里的其他人，而且我的刀，也不可能一直不出门，他们也有自己的喜好性情，”最后他抬起头，与一条拓麻对视，“我可以留在这里，嗯……外加给我的刀剑留个近侍位？也就是我和我的一位刀剑住在月之寮。”眨眼等着一条拓麻的回答。

一条拓麻的眼睫抬起，碧绿色的眼眸里闪动着波动，他从时远刚刚的话里捕捉到了耐人寻味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这个少年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时远没有闪躲，而是诚实的说，“因为我需要玖兰学长帮我拦下元老院，需要理事长拦下猎人协会，但除非我带着他们直接离开，要不然我就还需要和这里的一切相处，或者一条学长可以帮我问一下玖兰学长，”故意坏笑着说，“希不希望我留下呢？不论是作为什么。”

一条看着眼前的时远，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对人的判断是否出现了偏差，每次当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个少年时，少年就会变现出另一面，这种感受新奇又趣味。

“你是认真的？还是只是现在想到了就说了？”

时远露出无奈的神情，“我说了你八成也会琢磨半天，但事实就是我刚想的，近侍位是因为我本人虽然住在月之寮，但能和本丸里其他人相互熟悉，而且他们也可以适应我，还能轮换休息，不用24小时紧绷的状态，至于说问玖兰学长那个留还是不留的问题，”时远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如果给了明确的回答，我会调整今后的行动方向，如果没有明确回答，我可能不会再表现的——这么‘激进’。”

桌上的红茶已经微凉，但一条还是端起了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你在说上面的话时，已经足够激进了。”他有些叹息的说。

“我可以替你说，但你要先告诉我，你说的调整方向，是什么，留下你会做什么；不留你又准备做什么。”

时远看着一条少有的认真的神情，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调整，“你现在问我，我只会说出我现在的想法，即使这样你也要听？”

时远的话音落下，一条沉默了，他在权衡，最后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不同往日的注视。

“你说。”

时远露出一副：好吧，既然你想听……

“留下，那意味着，‘不止我一个人’，不止我的刀，还会有更后面的时之政府以及时空管理局的参与，这是需要高层协商的问题，其次，留下对我来说意味着，我不会再被动等待，但也不会贸然越过你们行事，清除潜在的会危害到这所学园的危险，这件事我会安排上行程。”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后续的语言。

“不留下，这个对于我来说‘很简单’。和该告别的人告别，完成和玖兰学长的承诺，帮锥生零暂时压住他体内的东西，最后通过建立的通道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时空管理局可能会继续观测这个时空，我不清楚他们那边具体会做什么，但我也会竭尽所能的让他们不打扰干涉你们，至于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面，只能说看缘分了。”

一条听完时远所有的话，静静的陷入了沉思，让那些话在他脑海里剖析沉淀。

久到时远看着窗外的白雪都觉得那些白色有些刺眼了，一条拓麻还是没有说话，忍不住开口，“你想那么多，做决定还是玖兰学长，你看，我都没去问理事长，因为我赌他八成会让我悄无声息的离开。”

“或许你说的没错，理事长或许对你……看的不太准。”他斟酌了下用词，颇有些玩味的说。

“我会把你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枢。”

“……”时远听完，沉默，然后说，“吸血鬼的记忆力这么好吗？”

“……”

“嗯……吸血鬼的记忆力很好，我知道了。”见一条拓麻没接话，时远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来，“我在这里等你~亲爱的一条学长！”

一条微笑着站起身，颔首离开，只不过时远看出了他脚步的加快和微笑的僵硬。

“药研，要来猜猜会是什么回答嘛？”时远把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狠狠的像是吸猫一样的吸了一口，“我赌，他会是让我主动说，我想留下，就像我把自己至于被动，把‘选择权’给他一样。”

“大将，您刚才的话是……”

时远立刻回答：“很有想法对不对？”没等药研说，他主动自己接了下去，“主要是因为，他之前没有按我的想法来！”赌气小孩子脾气的说，“如果他当时让我把刀剑介绍完了，我今天就放过他了！”

把抱枕抱在怀里，狠狠的揉捏了几下，然后坐起身，把抱枕一扔，走到了落地窗旁边，外面的天色依旧阴沉沉的，雪还在下，很大，时远觉得从他有记忆里以来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细微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他循声看了过去，一条正从自己这一侧的旋梯走下来，直到走到一楼的会客厅，在时远不远处站定。

浅金发色少年才开口，“你的话，我原原本本的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