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借着月光看到了墙上挂钟的时间,接近零点了。
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像被抽了全身骨头一样的瘫在了床上。药研跟在后面无声的关上了门,然后扫视了一眼房间内。
确认房间保持和离开时一样,才走到床边,取下腰侧的短刀,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紫瞳在昏暗的环境中注视着瘫在床上的人。
“大将。”药研低声唤道。
“嗯?”时远轻应了一声,侧头看过去。
“您今天,说了很多话。”
时远的目光望向天花板,“嗯……想到了就说了,被问了就说了,好奇就说了,然后有的没的说了好多。”
“所以您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药研瞥了一眼墙壁的方向,隔着一堵墙就是那个人的房间,那个人或许现在正在看过来。
时远也看了过去,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原谅颜控加声控吧,抵挡不住诱惑。”
收回视线看向药研,“药研的声音我也喜欢~”
药研沉默了一瞬,紫瞳微微闪动了下,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自家大将突如其来的话,最终他只是平静的‘嗯’了一声。
时远拿起床头的枕头盖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声音才从下面闷闷的传出来:“感觉自己现在,像个自来熟的傻白甜。”
“您不是傻白甜。”
时远拿开枕头,看向药研,对方一本正经,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紫色的眼睛平静温和的注视着自己。
他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晚安,虽然我知道你会守夜,但至少闭目养神一下,或者我做一个灵力结晶给你。”
时远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右手,在掌心中凝聚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星星糖模样的灵力结晶,递给了药研。
“给。”
“大将,您现在的灵力……”
时远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说,“在恢复,但——”他蹙眉,在脑海里想着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种感受,“就像源源不断涌出的泉眼,不疏导的话,很可能就像之前一样,外泄,房子说不定又要遭殃,不过有隔壁那位在,他的气息,在这种时候反而成了有用的压抑器。”
药研伸手,从时远掌心拿起了那颗银白色的‘星星糖’。
灵力结晶拿在手上,一缕清冽的气息顺着接触到的皮肤蔓延,滋润着他的身体。药研动作仔细的将它收进了衣襟内侧的口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
时远见到后弯起了眉毛,又躺回了床上。
“您的意思是,您也在调息压着,怕自己给隔壁那位添麻烦。”
“唔……嗯。”如果能自然的释放一些并且被‘接纳’或许自己的感受会好一些,但这里只有药研,其他人……时远不确定他们对自己灵力具体的感受,也为了防止第一次那种场景,“好歹不能再给人住的地方搞乱了。”
药研没有接话,微微起身,把时远身上盖着的被子抚平了一些,然后坐下,低声说:“大将,睡吧。”
“嗯。”
时远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药研将视线看向窗户,轻巧的起身,走到床边拉上了窗帘,回来时,坐下后,抬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胸口位置——那颗灵力结晶逸散出的气息正一点点的被他自身接纳交融。
——次日——
房间内维持着昏暗的光线,药研睁开眼睛,走向门的方向,轻轻的打开了门。
外面正要敲门的少女露出惊诧的神情,药研低声说:“大将还在睡。”
优姬微微愣住,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才镇定的看向开门的黑发少年,紫色的眼眸平静而沉稳,没有敌意,也没有过分的熟络。
“那打扰了。”优姬压低了声音,眼神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局促的将手背到身后,“理事长让我来叫时远君,说去保健室检查他的伤。”
“那个——时远君什么时候受伤的?很严重吗?”优姬像是才反应过来,暗骂自己的粗心大意,明明之前见过时远君,却从来没注意到他受伤了,“抱歉,我之前都没有注意到。”
药研没有接话,平静的注视着面前的少女。
优姬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将视线移开。
“大将的伤,还在处理中。”他简单的给了回复。
优姬想要继续问些什么,但又想起自己和那个少年,其实没有太多的交流,只是按照理事长的吩咐送了几次东西过来,甚至连对方什么时候受伤的她都不知道,但——既然知道了,她就没办法装作没听见。
“那——”优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温和平易近人,“我能在这里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