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发生的戏剧性事件占据了时远太多思绪,或者说他在努力让自己忽视一些更根本的问题。
时空转换、年龄、性别、能力、狐之助、时之政府、本丸、刀剑男士、黑主学园、玖兰枢、吸血鬼……曾经喜欢的二次元确确实实出现在了眼前,并且自己正在亲身经历,这些……就像梦,空想幻想天马行空。
时远没有放开狐之助,而是直接向后躺在了红丝绒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内心那股兴奋有趣又掺杂恐惧无措的情绪交织如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伸手捏了下狐之助的耳朵,轻笑着问了个他想要问自己的问题:“我还活着吗?”
狐之助用尾巴缠住了时远的手腕,肯定的回答:“您还活着!本丸的大家一直一直在期待和您的见面!”
“我也很期待。”他轻轻的回答,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继续探索着身体里的灵力。
“狐之助,灵力,可以修炼吗?”
“嗯?修炼?您指的是修行吗?可以的,时之政府有相关的课程,来提升审神者自身的能力,治愈、攻击、防御,但——”狐之助软趴下来,在时远身上翻了个身,露出毛绒绒的腹部毛,仰躺着继续说:“我不清楚具体怎么做,只能给您抽象的形容,不过您放心!回去以后咱一定把那些教材狠狠地记在脑子里!”
指尖无意识的抚摸着狐之助腹部毛,温热暖呼呼毛绒绒的,窗帘没有拉上,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时远的身上,时远抬起一只手,灵力缠绕成银丝环绕着指尖。怀里的狐之助扭动了一下身体,发出了细微的鼾声。时远听到了隔壁传来的脚步走动的声音,指尖萦绕的银丝,被他用手抓住,银丝碎成了灵子飘散消失。
“睡吧。”时远低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天擦亮,时远就睁开了眼睛,连续两天,不三天没有充足的睡眠,如果不是现在身体有灵力调整,他觉得保持思绪正常都有些困难。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换上的那身优姬给的运动服,他自己那套衣服还在之前的房间里,当然洗漱用品好像也在……想到这里,时远不禁扶额。
“审神者大人,早安。”狐之助从时远身上滚到床上,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脸,像是给自己醒嘴。
敲门声恰逢时宜的响起,时远顺手拨了下头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依旧是一条拓麻。
一条拓麻浅笑着问:“睡得怎么样?”当然他也没想要得到回答的继续说:“这是从理事长那里要来的衣服,还有新的洗漱用品,房间里有洗漱间,你可以使用。换好之后下楼,枢让人给你准备早餐。”
“谢谢。”时远伸手接过了东西,一条拓麻也顺势转身离开。
转过身,走向了房间内的另一扇门,拧开门把手,看到了洗漱间里面的样子,但时远没什么心情细看,走到洗漱台前,刷牙洗脸,漱完口,看着跟进来的狐之助,调侃的说:“你要不要也洗一个?”
“……”被点名的狐之助仰起头,看着嘴角勾起坏笑的时远,果断摇头,“咱是式神,不会脏的!自带清洁术式!”
换上新的衣服,抱着狐之助走出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隔壁紧闭的房门,内心无声的叹息。
狐之助像是打算睡个回笼觉的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然后被时远揪了下耳朵,狐之助瞬间扭头控诉的看着他,时远挑了下眉,伸手按住了狐之助的脑袋。
从旋梯上走下去,会客厅中心的沙发无声无息的被替换成了餐桌,玖兰枢依旧坐在首位,一条拓麻站在了他的身后,见到时远靠近,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
时远内心并不太想坐下和这位纯血之君一起用早餐,但奈何一条拓麻已经先一步在他的前方拉开了一把椅子,意思很明显的‘请坐’。
硬着头皮坐下,狐之助看到了面前桌上的早餐,伸出小爪子准备够一片被黄油煎烤的香喷喷的吐司。
“噗……”一声轻笑,时远和狐之助一齐看了过去,一条拓麻侧过头用手遮住了嘴角的笑意,浅金色的头发微微遮住了他那双碧绿的眼睛,但也足够看见过弯起的弧度。
时远看了一眼玖兰枢面前的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后者依旧是那么冷淡的模样,只是在时远看过去的时候,同样把眼神从手中的书上抬起。两人对视了一瞬,时远尴尬不知道要说什么,微微点头,“早安。”
“早安,时远君,吃吧。”玖兰枢说完便继续看起了手中的书。
狐之助倒是很大胆,在听到玖兰枢那一声‘吃吧’,立刻用爪子勾了一片吐司咬了一大口。
“……你的式神,很放得开。”一条拓麻调侃笑着说。
时远的嘴角抽了一下,莫名有些庆幸的想:没有直接上桌算是给自己面子了。
早餐在狐之助吃美了的打嗝中结束,依旧是一多半的东西都进了它的肚子里,饭后,他还知道用小爪子拿起桌上的餐巾给自己擦嘴,时远看着有种想要把它从怀里扔出去的想法。
玖兰枢的视线始终落在掌心的主页上,偶尔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一口,动作优雅配上哥特风格的夜间部制服,就像是一张装裱好的油画。
“时远君,”玖兰枢放下手中的书,抬起眼眸看向时远,“你的能力,已经可以自己控制好了吗?”
时远准备拿桌上牛奶的手顿了一下,平静的回看过去,冷静谨慎的回答:“还在适应,但已经不会——”脸色红了一瞬,接着说:“再像之前那样了,无论睡着还是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