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冷淡质疑的声音从会客厅也就是月之寮的大门口传来，锥生零换上了外出的服饰，一件深色的长风衣，作为武器的血蔷薇明晃晃的露在外面，“车准备好了，你准备去什么地方。”

时远把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拿起餐巾擦了下嘴角，狐之助也随着他的动作跳到了地上，安静等待。

时远站起身，目光扫过玖兰枢，“没有具体的位置，但请尽量告诉我附近哪里有神社或者神龛。”

“神明？”听到时远的话，锥生零冷笑着说：“你最好祈祷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你需要的‘神明’。”

车停在校门口，从月之寮走出来晨雾还未散尽，路过日间部的宿舍时隐隐听到那边传来的学生交谈声。

黑色的轿车，停在校园的铁门外，守门的青年见到从小路上走来的三人，还以为自己没睡醒的揉了揉眼睛，一个夜间部的副宿舍长，一个日间部的风纪委员长，中间加这个穿着运动服的少年和一只被少年抱在怀里的花狐狸？这是什么组合？？

但就算疑惑满头，守门的人也只是多看了几眼，在确定了锥生零拿出了理事长和夜间部宿舍长签了字许可，打开了校门。

坐在车上，开车的是一条拓麻，而和时远一同坐在后排的是锥生零，时远想要把狐之助放到座位上，但狐之助的爪子死死勾着他的衣服，在他低头看过去的时候，狐之助眨巴着眼睛，呜呜了两声。

看了看开车一条拓麻……低头，捏了捏狐之助的小肉爪：未成年开车，应该有驾照吧。

车内的空气有冷凝的木质香还有些许皮革的味道，引擎低鸣，道路两旁的树木后退，在某个瞬间，狐之助的耳朵抖了一下，小声说：“出来了。”

一条拓麻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那只说话的狐狸，“据我所知最近的有一个废弃的神社，供奉的是什么不清楚，要去看看吗？”

“去看看。”时远点了点头。

轿车沿着大路，拐进一条更崎岖的山路中，车身有些摇晃，时远的脸色也跟着有些苍白，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晕车，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闭眼忍着。

还好颠簸的路程不算长，一条拓麻把车停下，时远第一个开门下车深吸了一口气。

“晕车？”一条拓麻关心的问了一声。

“嗯……”时远应了一声，深吸了几口气，“太久没做过车了，有些不适应。”

锥生零听到了时远的回答，冷哼了一声，关上了车门，打量起四周的情况。

狐之助跳下时远的怀抱，端坐在地上，像是在感应着什么，时远自己也闭上眼睛，能感觉到‘有’灵力的存在，但是就像是被刻意驱散驱逐一样稀薄。

低头和狐之助对视了一眼，时远看着一条拓麻摇了摇头：“这里的浓度不够，可能要更远一点的地方。”

“更远——这里已经离学园很远了。”锥生零提醒着说，“你是想要让我们带你去东京市区的大神社吗？”

时远摇了摇头，“最好是偏僻一些，更接近自然的，因人烟信仰汇聚的灵力，不是我想要的。”他想要的是更纯净的，天然的。

“你的意思是，要带你去人烟稀少的深山里？”锥生零立刻警惕的反问，最后迈出一步靠近时远，眼眸里只有冷凝的寒气，“你知不知道那种地方会有什么东西出没？还是你以为我真的不能对你开枪？”

蜜色的眼睛在晨曦之下微微发出浅金色的光彩，时远慢慢说：“你随时都可以开枪，”低头看了一眼狐之助，“就这里吧。”

狐之助豆豆眼都睁大了几分，坚决反对的说，“不行！审神者大人，这里的灵力不够！强行打开裂缝，您会有危险！”

时远自然知道，抬头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再稍微往这片林子的伸出走走看，试试能不能找到那种，活了很久的树吧。”

“这样可以吗？”出声询问锥生零，但眼神里也没有退让。

“啧——”锥生零扭头，第一个迈开了脚步，往破旧神社后面的深林里走去。

越往山中走，寒冷愈加刺骨，植物顺应季节变化的染上枯黄，脚下踩过枯叶发出细微的声响，狐之助不时停下来感受四周是否存在他们需要的灵力。

时远有心尝试，但怕自己真的有所动作，在场的两人就会立刻警惕自己，内心叹气自己的倒霉，但又自娱自乐的想着：还好虽然世界危险，但画风少女漫！

“审神者大人，这边！”狐之助突然蹬着小腿往更深的地方跑去，锥生零蹙眉，但也没有阻止，三人一起跟了上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时远才看到狐之助停了下来，而它身边是一颗足够三个成年人张开双臂环抱的树干。时远仰起头看向树冠，很高很高，但树叶因为季节而变得枯黄，脚下已经堆了很多，踩上去有些湿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