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黑主灰阎用狡黠的口吻,说出了不容置喙的断言“零,你熟悉校外的情况,如果时远君真的引来了麻烦——就扣动你的武器吧。”
没有说对谁,也没有具体说什么情况,一切交由锥生零自主的判断。而锥生零在听到黑主灰阎的话瞳孔微缩了一瞬,他明白黑主灰阎的意思了。
优姬还有些茫然无措的看着在场的人打哑谜,但本能的感知到了压抑和威胁,“我也要去!我也可以帮忙的!”
“多一个人去,总比少一个人好。”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说话的优姬,时远面对优姬认真的眼神,一把伸手捞起地上的狐之助,然后果断的用手握住了它的嘴巴,以防这只狐狸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
狐之助没反应过来的想要挣脱,但奈何时远抱得太紧,最后放弃了挣扎。
玖兰枢和黑主灰阎自然注意到了时远的动作,锥生零也看到了,眼底闪过讥笑。
黑主灰阎打了圆场,笑着看向优姬说:“但学校也不能少了风纪委员啊,你们两个要是都离开了学校,傍晚谁来拦住那些热情似火的学生?”
优姬愣了一下,但还是咬住了唇,眼神在在场的每个人脸上都看了遍,最后失落的垂下头,“我知道了。”
玖兰枢站起身,锥生零立刻转头把目光看向了对方,察觉到对方想要靠近优姬,内心挣扎,最后还是没有挪动脚步,只是扭开头看向了别处。
“优姬,很晚了,今天的巡逻我会安排夜间部的人继续,你好好休息。”用轻柔温和的声音说完,视线看向时远,在那只被按住嘴的狐狸身上停留了一瞬的目光,“时远君也是,之前那间客房会有坍塌的危险,今晚你先住在我的隔壁。”
会客厅的人相继离开,时远抱着狐之助跟在了一条拓麻的身后,踏上了三楼的阶梯。
灵力带来的感官强化让时远察觉到了暗处的视线,但寄人篱下还闯了祸,不可能再大闹一场。
“就是这里。”一条拓麻停下脚步,用钥匙打开了房门,侧身让出路。
房间比之前自己住的那间客房要小一些,但陈设更为精致,无处不透露出古典奢靡,床幔是暗红色的丝绒,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时远注意到了窗台上的花瓶,里面的放着一只干枯的支茎,视线往下一点,就看到了掉在了地上枯萎干瘪的花瓣。
“枢以前不会让‘客人’住在他的隔壁。”一条拓麻将钥匙放在了入口处的柜子上,笑容温和却也比之前更加冰冷和审视,“时远君是特别的。”
特别的。
时远内心品味着这个形容,淡淡的扯出一抹礼貌的微笑:“只是暂时的。”
门口的一条拓麻不可置否,微微颔首后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时远坐在了床边,狐之助也跟着跳上了床,时远低头看了一眼狐之助说:“你的爪子,刚才还踩了地。”
狐之助立刻辩解:“干净的!不信您看!”说着举起自己的前爪露出自己粉粉嫩嫩的爪垫。
时远顺手抓住了狐之助的毛绒绒的白袜爪,捏了捏它的爪垫,后者被抓住也没有反抗,反而扬起脑袋,有些小得意的说:“咱的外观体型被拥抱后感受的舒适程度都是经过特意调整的!根据调查,女性审神者对毛绒绒软乎乎的小动物有天然的喜爱!”
“……”捏着狐之助爪子的手顿了片刻,然后把它整只狐狸都抱进了怀里,故意用力揉了几下它的蓬松大尾巴,“我‘现在’是男的!”
黑豆豆的眼睛从时远怀里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清秀的容貌,黑色的短发,蜜色的瞳孔,如果不是灵力来自灵魂,它也认不出少年和曾经自己那位审神者有任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