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正一拳将他打晕,拽着他的手臂把人抬到门口,王全招招手示意远处的马车可以过来了。
元禾驾车而来,看见晕倒的人没有感情地问:“他没事吧?”
三人将杜从则抬到车内,保险起见,还绑住了他的手和脚。摇摇晃晃中,他醒过来试图挣脱绳子。
李开昀人畜无害地笑着:“杜博士耐心等待,到了县衙就给你松开。”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杜从则蛄蛹着双腿:“你求我办事,就这个态度!”他混乱地挥动双手,脚上不停地踢车板。
马车停了,李开昀善解人意地说:“就是,你们什么态度,快给杜博士松开。”
杜从则挣开束缚立即跳下车,却看见眼前高高挂起的牌匾是“清水县衙”。他扭头就要跑,李、王、元、齐出现在他面前。
“杜博士应该不是想跑吧。”
杜从则看着笑意满满的李开昀又看到齐正,知趣地进入县衙:“谁说我要跑。”
崔神庆看到新面孔把人请到公堂大厅:“郎君就是都水博士吧?”
杜从则此刻极其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哼”了一声坐下。
“杜博士年纪轻轻精通水利,是大唐不可多得的人才。”李开昀走过来吹捧,话锋一转:“博士安心在县衙住着,水利工程一事不用急,有什么需要的直说。”
这不明摆着威胁吗!杜从则气愤地说:“来时遇到贼人,我这脸上的伤不歇个十天八天好不了。”
李开昀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自己求人的态度不好,杜从则肯定不情愿。她让齐正把人带到小院休息,顺便收拾出个房间。
其余人都走了,崔神庆问李开昀怎么回事,后者说了来龙去脉。
“这样一来,杜博士肯定不会帮忙。”
李开昀把人带回来才知此举莽撞,她呼出口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崔兄,还有一事需要你做。”
几天下来,杜从则在县衙吃得好住得好,只要他们谈到修渠一事就说脸疼。知识在自己脑中,他们再强迫只要自己不愿意也是白搭。
杜从则略占上风也不担心秦州府那边了,每天吃吃喝喝好不自在。
这天中午,李开昀带着好酒好菜请杜从则吃饭。
“杜博士,这些日子还住得惯吧。”
杜从则率先坐下不顾礼节地倒了杯酒喝:“住得惯啊,这里好山好水好酒好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开昀给他倒满酒才坐下:“那就好——杜博士的伤还好吗?”
“疼啊,一说话就疼。”
李开昀站起行礼鞠躬:“是我有错在先,我给你道歉,对不住了杜博士。”
杜从则这才停下筷子抬头,道歉的人始终不起身似是在等自己表态。他撂下筷子,确实受不了有人这么道歉。
“我要是不原谅你就不起来了?”
李开昀慢慢回身:“那倒不是——杜博士千万不要因我之错迁怒清水百姓。”
“听你的意思是说我杜从则心胸狭隘?”
李开昀给自己倒了酒:“杜博士误会了。”说完她有诚意地喝净酒。
“杜博士出身京兆杜氏,堂叔乃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杜如晦。莱国公明决果断,辅佐太宗成就大业。”
杜从则毫不在意地笑着:“你既然查过我便知道我祖父与他们不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祖辈的事就让祖辈去争,你们同出一脉,每一辈都有人官至工部尚书,莱国公的兄弟曾为工部尚书,而你尤擅水利工程,日后亦可为工部尚书。”
李开昀给他续上酒:“我不信杜博士不仰慕这位堂叔。”
“你说这么多到底什么意思?”
“莱国公一代贤相,难道你不想成为贤相?不说宰相,你就不想像他那样做点利万民的好事?身死后被世人敬仰。”
杜从则又喝杯酒,许是酒壮怂人胆,他站起来大喊:“我想!我要当贤相!我要受人景仰!”
李开昀知道计策成了,招呼杜从则坐下先吃饭。
“我没见过堂叔,只看过凌烟阁的画像。从小家里人也不让我找二堂叔,但我就是崇拜他们。”
杜从则向李开昀敬酒:“裴刺史不让我帮你们,既然如此这个秦州博士不做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