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许鸣躺在床上，突然想起来，然后又向对方回复了几个字。

【“L.”：……算了算了都快期末考试了我就不报了】

【“蝉”：刚刚不是说还要报吗？】

【“蝉”：这么容易变心？】

【“L.”：哪有？！】

【“L.”：哎……看情况吧】

少女一把丢下手机掀开被子钻进去装死。

睡觉睡觉！

……

“每个班准备两到三个节目，形式不限，周五之前把名单报上来。”年级主任在升旗台上说，“这是大家升入初中以来的第一次元旦晚会，好好准备。”

一零三班的文艺委员名字叫做姜南，拿着登记表挨个问谁想参加元旦晚会。问到一个，摇头一个。初一三班在文艺方面一向不太积极，运动会还行，唱歌跳舞就另说了。

“赵一鸣，你来一个？”

“我来讲个相声？”赵一鸣从座位上探出头来，“我上次讲的笑话不很好笑吗？”

“你上次讲的笑话有什么好笑的。”

“很好笑啊，我那个藏头诗不好笑吗？”赵一鸣理直气壮地说，“举明月光，低思故乡。”

楚许鸣又在这个时候说道：“定要笑挑战？”

夏静蝉：……？

赵一鸣这个时候站起身来，拍了拍胸脯，对着姜南道：“有我在，你就放100个心。再说了，我真会相声。”

楚许鸣没有接话，她看着文艺委员沉默了许些时间，然后才将赵一鸣的名字和表演节目鞋在哪手中的纸上。接着，楚许鸣低着头在翻英语课本，手指停在某一页上，很久没有翻动。

姜南继续往后排问，被拒绝了一圈，登记表上仍然只有一行字。她叹了口气，准备回座位交差，走到楚许鸣桌边时随口问了一句：“你真不来一个？唱歌也行，你语如今是全班第二，唱首英文歌呗。”

楚许鸣抬起头，犹豫了一下。

虽然少女昨天晚上突然想起来还有期末考试，但这边文艺委员都出场让她唱了，她内心又挣扎了。

“再说吧……什么时候结束报名？”

姜南算了一下时间，说道：“这周结束吧？”

楚许鸣点了点头：“那我看情况吧。”

文艺委员失望的坐回了座位。

赵一鸣作为体育委员，性格是全班都知道的，让他演傻子可以，演相声就难说了。

……

“以前好像真没听过过你唱过几次歌……你真会唱歌吗？”

“可能会一点吧……”

“我都不知道……以前只听过你好不容易醒着上一节课就在唱小猪佩奇。”

楚许鸣：……

“……你也没问过啊。”楚许鸣把英语课本合上，从桌斗里抽出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写画画，“而且唱小猪佩奇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再说了，我会的事情多了去了，总不能每件都跟你说吧。”

“比如呢？”

“比如……”楚许鸣想了想，“比如我会织围巾。”

夏静蝉笔尖又顿了一下。

“你不是说你妈织的吗？”

楚许鸣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草稿纸揉成一团，扔进桌斗里。

“我妈教我的。我自己也会。”

“哦。”

“你哦什么哦。”

“没什么。”夏静蝉把练习册往前翻了一页，检查刚才那道题的答案，忽然说了一句，“那你到时候唱吧，我听听。”

楚许鸣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夏静蝉没看她，低着头在看题。

……

当天晚上，楚许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给夏静蝉发了条消息。

【“L.”：决定了就唱歌】

过了两分钟，对面才回。

【“蝉”：？终于决定好了，你真要唱啊】

【“L.”：当然是真要唱我唱歌真的还行吧】

【“蝉”：……小猪佩奇】

【“L.”：又说这个干什么啊】

【“L.”：你到时候好好听就行了】

【“蝉”：这句话你之前说过。。。】

【“L.”：重复一遍防止你忘了！】

【“L.”：确定了我就去唱歌了我明天就去报名】

【“蝉”：嗯，那就】

【“L.”：你就不能多说两句吗鼓励我一下什么的】

【“蝉”：加油】

【“L.”：……就俩字？】

【“蝉”：加油加油】

【“L.”：……？】

【“L.”：你真的会鼓励人吗？】

【“蝉”：够用了。】

【“L.”：行吧……】

【“L.”：那你说我会不会上台紧张？】

【“蝉”：会。】

【“L.”：……你能不能假装说不会？】

【“蝉”：不会。】

【“L.”：你这到底是假装说不会还是说你不会假装说不会？】

【“蝉”：你猜。】

【“L.”：……】

【“L.”：[猫猫生气]】

【“蝉”：紧张就深呼吸。吸气四秒，憋七秒，呼气八秒。】

【“L.”：你从哪学的？】

【“蝉”：运动会跑步之前用过。】

【“L.”：有用吗？】

【“蝉”：不是拿了一个银牌吗？】

【“L.”：那我试试？】

【“蝉”：嗯】

【“L.”：你是银牌……说起来金牌是谁】

【“蝉”：金牌是十四班那个练体育的，那个人上高中之后就要当体育生了】

【“L.”：哦，他啊，那他跑得真快】

【“蝉”：嗯，不过他或许不会唱歌，你唱歌应该比他好听】

【“L.”：你又没听过我唱歌】

【“蝉”：起码当初小猪佩奇也是挺好听的】

楚许鸣在屏幕的另一边愣了一下。

小猪佩奇吗？

那都是她好久以前在班上哼的了。

【“L.”：……也是。[猫猫转圈]】

【“蝉”：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背英语。】

【“L.”：……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提英语？】

【“蝉”：不能。】

【“L.”：［红温奶龙］】

【“L.”：滚滚滚！】

……

次日，楚许鸣找到了姜南。

“我要报项目。”

“毛？”姜南呆了一会儿才知道楚许鸣说的是什么，“哦哦哦！我去，你要报项目啊！等等，”姜南翻了一下抽屉，从中抽出一个文件夹，“你要报什么项目？”

“唱歌。”

“歌名叫什么？”姜南用中性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穷鬼气球》。”

“？”

……

“报了？”

“嗯。”楚许鸣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来从练习册上找到了一道昨天没有听懂的数学题，摆在了夏静蝉的面前，“第17题。”

“哦……这道题首先我们得看……”

“我明白了。”

“然后这个……”

“嗯嗯。”

……

“你真要唱啊？”赵一鸣在上课的时候听说的这件事情，一下课就跑过来找楚许鸣，“我上台都是闹着玩的。”

“她把你名字记了好像。”楚许鸣并没有抬头，手中还在抄写上节课的笔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