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吗？”
“我操，我说着玩的。”
楚许鸣：……
夏静蝉：……
“那你现在去退了吧。”夏静蝉整理好下节课要用的资料，然后就准备出去上厕所了。
“算了算了，”赵一鸣摆摆手，“上台就上台吧，虽然说我是闹着玩的，但我还真会相声。”
“……”
“不过你上元旦晚会是认真的吗？”赵一鸣这个时候问道。
“这话说的还能有假的吗？”
“……我？”赵一鸣指了指自己。
“……？”
楚许鸣沉默了，连抄语文笔记的手都停了下来。
假的刚刚好就在眼前。
“主要是我觉得……”赵一鸣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平时也不怎么唱歌啊，唱歌真的会很好听吗？就挺意外的。”
“你就当我是对一件事情想通了吧。”
“什么事情？啥？”
少女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赵一鸣，又看了一眼教室的后门：“想通了，有些事情憋着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实实在在地去做。”
“到底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
“没事儿憋着什么意思……”赵一鸣自讨没趣，径直离开了，“意思意思就是憋着我喽。”
楚许鸣：……
他刚刚是不是在说绕口令？
……
教室，文艺委员一旁一堆人围着。
“毛？！”
“什么意思？！！！”
“什么叫参加节目的可以不用交手机下课的时候可以练自己的节目？”
楚许鸣这个时候掺和进来：“什么东西？”
夏静蝉在一旁指了指文艺委员：“哦，就是说参加元旦节目的可以不交手机，下课的时候就去练一下自己的节目。”
“所以说以后我就不用交手机了？”
“起码元旦之前可以。”
“唔……”
……
星期五，放学。
楚许鸣一个人在教室里面呆了很久，手上拿着自己的手机。少女的手机已经用了好几年了，屏幕上难免有两条横纹划过。
少女一个耳朵带着耳机听着手机内播放的音乐，口中小声的念着歌词。
“叩叩。”
“嗯？”楚许鸣回过头去，寻找敲门声的来源。只见班级的后门门口，一位少年正矗立在那里。
“罗浮生？”
罗浮生也是三班的，在班级里是一位学习成绩中等的学生，但在班级里的存在感很高。
截止报名结束，三班报名元旦晚会的人总共有三个，一个是前文已经说过的赵一鸣，另一个是现在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楚许鸣，还有一个则就是在门口站着的罗浮生。
“还在这里唱歌？”
“嗯。”
罗浮生走过来，将隔着一条过道的座位上面的椅子从桌子上面拿了下来，接着做下去：“放学都半个小时了，为什么不回家去唱？”
“今天我让我爸接我，我爸还没来。”
“真可怜……”罗浮生探过头去看了一眼少女的手机，“你是要唱《告白气球》对吧？”
“《穷鬼气球》。”
罗浮生：？
“什么气球？”
“穷鬼啊。”楚许鸣接着突然开嗓唱了起来，顶级辣条音的优美音色随着卡痰的声音瞬间暴露出来，“塞纳河畔昨晚的咖啡，塞纳河畔本来没有咖啡，咖啡已经生霉～呜～”
罗浮生：？
“花店玫瑰花卖得太贵，我去墓地拿一株菊灰，上面蹦迪作罪。”
罗浮生：？？？
“等等，这个……”
“你说你有点难追，所以我干脆不追。礼物不需挑最贵，因为没钱买太贵。营造一坨的约会，我会搞砸这一切，不如拿钱去买……”
“停停停！！”
再说就播不了了吧！！！
“怎么了？我唱得不好吗？”楚许鸣将手指贴在嘴唇上，看着罗浮生。
“唱得太好了，下次别唱了。”
“ OK。”
罗浮生没有说话，只是将刚刚拿下来的椅子又拿上桌子上摆好就走了：“我先走了。”
“拜拜。”
罗浮生随之离开。
……
“这里应该是过去时，为什么你要填将来时？”英语老师面对着夏静蝉，指着他刚刚做的题目上的一道错题说。
夏静蝉正在参加英语补习。
“看错了，我以为这个词是另一个意思。”
“等等……你听。”
“听什么？”夏静蝉安静下来，才细微的听到了一点声音。
一点模糊的声音传来。
“咖啡已经生霉～～呜呜～～～”
夏静蝉：？
……
少年补完英语回到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乖巧的楚许鸣。
少年又想到了刚刚那道歌声。
夏静蝉：……
楚许鸣并没有察觉到夏静蝉出现在门口，人人在低着头拿着手机念着歌。
但这回歌声似乎正常了一些。
歌词好像也正常了一些……
……
“寒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
“留下唇印的嘴
“花店玫瑰名字写错谁
“告白气球风吹到对街
“微笑在天上飞……”
夕阳把教学楼的玻璃窗染成暖融融的橘粉，余晖斜斜切进教室，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晚风顺着半开的后窗溜进来，撩动窗边垂落的窗帘，也轻轻掀动楚许鸣额前的碎发。
零星几缕天光落在课桌上，浮起细小的尘埃。
她戴着单边耳机，指尖无意识地轻点桌面，跟着旋律轻轻哼唱歌词，声线软而轻，混在傍晚温柔的风里，淡得像层薄纱。
“你说你有点难追
“想让我知难而退
“礼物不需挑最贵
“只要香榭的落叶”
夏静蝉就立在门框边，脚步顿住，没有出声惊扰。
廊外的喧闹渐渐远去，整片空间都静了下来，唯有少女浅浅的歌声，和窗外几声细碎的鸟鸣缠在一起。
落日的金辉裹住她单薄的身影，将她的侧脸轮廓描得柔和，垂着的眼睫投下浅浅阴影，握着手机的手指纤细，随着节拍微微晃动。
空气里漫着傍晚独有的慵懒暖意，粉笔灰、旧书本混着窗外草木的淡香，酿成独属于少年时代的温柔氛围。
他望着那个低头哼唱的身影，方才补习时听到的搞怪曲调早已散去，耳边只剩这一段干净悦耳的歌声，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营造浪漫的约会
“不害怕搞砸一切
“拥有你就拥有全世界……”
风又吹过来，卷走一点歌声，也吹动他校服的衣角。
两人隔着将近十米的距离，一静一唱，在渐沉的暮色里，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亲爱的爱上你
“从那天起
“甜蜜的很轻易
“亲爱的别任性
“你的眼睛在说我愿意……”
落日勾勒出她柔和的侧影，细碎尘埃在光里缓缓浮动。
周遭人声渐远，天地间仿佛只剩悠扬曲调与温柔晚风。
天边的云霞慢慢晕开浅紫与柔粉，青涩，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