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找我来是为了什么?”她问。
邓布利多笑了笑,从旁边的糖果罐里拿出了一小块巧克力,递给她。“我只是希望,在关键的时候,在我力所能及之外的地方,你能帮我保护住一些人。”
尤拉握着那块巧克力,指尖微微发烫。她看着邓布利多那双蓝色的眼睛,那里面有疲惫,有温和,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近乎恳求的东西。
“我希望你能够加入凤凰社。”邓布利多说。
尤拉一下子吓得站了起来。“我?加入凤凰社?先生,我连一些基本的咒语都——”
邓布利多微微把手向下拍了拍,示意她冷静。“哦不,你误会我了,孩子。我只是想让你在一些关键的时候给凤凰社的成员一些提示,并不会让你去参加战斗。你只需要……用你知道的那些碎片,在恰当的时候,说一句恰当的话。”
尤拉低下头,手在茶杯的边缘打着圈。她心里很乱——凤凰社,那是真正的战场。但她也知道,如果她真的知道一些未来的事情,也许她真的能帮上忙。避免那些不必要的牺牲,让更多的人活下来。而且……斯内普也在凤凰社。如果她也在里面,至少她能看着他,能在某些时刻提醒他,能让他不要再像原著那样,一个人扛着所有东西走到最后。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加入。”
邓布利多满意地眨了眨眼睛。
然后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换了一个更郑重的语气:“还有一件事。凯瑞迪·布巴吉教授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我需要有人接替她的麻瓜研究课。”
尤拉一愣:“我?当老师?我没有——”
“你有麻瓜背景,了解麻瓜的生活方式。”邓布利多打断了她,但语气并不尖锐,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笃定,“而且,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比蜘蛛尾巷安全。”
他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在尤拉心里激起涟漪。
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比蜘蛛尾巷安全。
那不是一句简单的安慰,那是一句提醒,甚至是一句警告。她现在的处境,远比她自己意识到的要危险得多。
尤拉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力道大得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斯内普大步走了进来,黑袍翻涌,面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天空。他扫了一眼尤拉,然后死死盯着邓布利多,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火一样:“够了,阿不思。”
尤拉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你怎么能让她参与进这些事情里?”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在轻微地发抖。他死死攥着魔杖,指节泛白,“她连一个昏昏倒地都挡不住。你让她当老师?你让她加入凤凰社?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盯着她?”
邓布利多却依旧笑意盈盈,甚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哦?西弗勒斯,我知道你在外面偷听,但是我没想到你的反应这么大。”
他眨了眨眼,又转向尤拉,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是我们总也要问问当事人的意见,不是吗?”
斯内普猛地转过头,盯着尤拉。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愤怒、焦躁,还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担忧。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嘴唇抿成了一条薄线。
“奥利凡德小姐,”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想你该清楚自己的情况。你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明白,你拿什么去面对那些人?”
尤拉直直撞上了他的视线。她看到他眉头紧锁,嘴唇微微发白,她忽然很想伸手,把他皱着的眉头抚平。
但她没有。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邓布利多,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我愿意。”
三个字。
但在场的人都知道,那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不只是答应来霍格沃茨教书,而是答应站到他们这一边,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里,不再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而是一个可以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当然听懂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把一句已经冲到嘴边的话又强行咽了回去。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沉默了几秒——那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平静得可怕。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盯着尤拉,一字一顿,“你知道你答应的是什么吗?不是你随便挥两下魔杖就结束的事情,是战争。是那些人,就像上次的赛尔温一样,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你以为你知道了什么就能改变什么?你以为——”
他停住了。因为他看到尤拉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甚至没有犹豫。
那双浅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她说,“我都知道。”
斯内普的后半句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你不知道。”他最后挤出了这四个字,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黑袍在身后翻卷起来,带起一阵冷风。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那你们继续。”门板在门框上重重弹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尤拉自然也没有多留。她匆匆向邓布利多道了别,在他意味深长的笑容里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