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沉反应极快,拔出名剑,挡住了阎闻清一剑。
顿时剑光飞舞,杀气如水花四溢展开。
陆雪沉后退好几步,那一剑震得他握剑的手麻中带疼,阎闻清的剑气如细雨尖针,随着灵力从他手背的穴位融进他的经脉,他只觉得手臂像是被千万根连忙心中默念修炼心经,把那剑气和灵力逼出体外才没大碍。
阎闻清道:“想来师兄学艺不精,手持‘色如霜雪,照人如照水,切玉如切泥’的龙泉剑,接下我这精锻钢制成的剑一击都如此勉强。”
但这都是实话,论实力论修为,他确实不甚于阎闻清,甚至在小师妹阮玉颜面前都相形见绌,要不是他狠得下心杀了师傅,下得了手毒害师弟,他又如何能成功爬上这掌门之位?
以往阎闻清都倾向于正话反说,很少如此直白的骂人,想来是被卫如贤带坏的,在一群人面前被这么直白的揭开老底,陆雪沉听得脸色又青又红。
他没说出阴毒的想法,阎闻清却懂他是什么意思,阎闻清余光撇向那些陆雪沉带来的,天师门以及其他和天师门结盟来围剿他和卫如贤的弟子,见他们一副不知其所由,一副被陆雪沉及结盟的宗门和长老驱使控制的模样,只能叹息一句:
“师不識是非,徒不辨黑白,竟连门派祖训‘守正辟邪,济世渡人’都忘了一干二净,真是正道之衰矣。”
这句话声量不大,却精准的传进陆雪沉的耳朵里,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愤恨地瞪着阎闻清,心想:这一次,他一定要取下阎闻清的脑袋,以解心头之恨!
“去死吧!”陆雪沉怒道。
说完龙泉剑迎面劈下,阎闻清身形一转,再一跃躲开,龙泉剑的剑气落在草地上,“铮——”的一声仿佛古琴声鸣,那草地竟被劈出一道形如断崖的深坑。
“懦夫,你还敢躲?”陆雪沉怒道,提剑再向阎闻清攻击而去。
阎闻清并不被两句骂他的话激怒,反而以退为进,连连后退闪躲,就像打游击一般。
倒不是他不想正面和陆雪沉对打,只是嘴炮归嘴炮,他心中也知手头这把剑质量和龙泉剑是在是不能比,只能以巧取胜,真要硬碰硬,他手中的剑一定会碎给他看。
只见龙泉剑横劈一件,阎闻清垫脚一跃躲过攻击,陆雪沉还不死心,挥着剑往阎闻清的膝盖刺去,阎闻清再次跃起,趁着陆雪沉专注下方攻击的瞬间,手臂一转,指着剑向陆雪沉的鼻尖杀去,那手法可比陆雪沉狡诈凶险许多。
正在阎闻清的剑尖即将挑烂中陆雪沉的鼻尖之时,一只骨感有力,手背带斑点的手忽然抓住陆雪沉的肩膀,向后一扯,一把比龙泉剑更深厚暗,但更老道沉稳的剑向陆雪沉后方探出来,直指阎闻清的手。
阎闻清眉头一皱,直觉不对,身体一侧,避开剑锋,向后好几步,他定睛一看,竟是陆雪沉的父亲,也是他的师叔——净道人。
“想杀我儿?先过我这关吧。”净道人冷脸说完,一剑刺向阎闻清的眼睛。
净道人的剑虽不及陆雪沉手中的龙泉,但也差强人意,再加上净道人资历深厚,经验老道,哪怕这把剑不如龙泉,拿在他手中却发挥出比龙泉剑更强而有力的攻击,把阎闻清逼得连连后闪躲避。
正当净道人得意之时,忽见手中剑一沉,抬眼看去,一个青年拦在阎闻清面前,那青年手紧紧抓住净道人的剑,却没有一滴血流出。
那人松开手,同时一阵灵力袭来,净道人横剑挡在身前,才没有受伤,净道人脸色凝固,眼前这人他许久不见,却因为印象深刻,依然一眼能认出是谁——是他的师兄,卫如贤。
“你敢碰他一根头发,我就杀你全家。”卫如贤道,似乎还觉得威胁不够狠毒,还加了一句:“我还要把你家祖坟刨了,把骨头都扔旱厕里喂蛆。”
“……师兄真是一点都没变,一如既往的文雅。”净道人阴阳怪气道。
净道人对着身后的陆雪沉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离开这里,陆雪沉点点头,他很恨地看了阎闻清一眼,却不再恋战,转身离开。
“哦哟,还跑?”卫如贤转头对阎闻清道:“你只管去砍路那个谁,这个净道人我帮你拦着。”
阎闻清点点头,却没急着离开,反而搂着卫如贤的脖子,身体向前,对着卫如贤的嘴角亲了一下。
净道人:……
“你干什么?!”卫如贤呆在原地,更是觉得五雷轰顶,他僵硬地扭动脖子,发现原本打成一团的神医谷弟子和天师门弟子,以及在一旁抠脚的天无痕,正看向这边……
啊啊啊啊!!!!不会都看到了吧?!
“等我回来。”阎闻清说完,又在卫如贤嘴边亲了一下,提着剑往陆雪沉离开的方向走了。
卫如贤僵硬地把头扭向净道人那边,就看到净道人欲言又止,神色复杂看着他。
魔尊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