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开眼睛,卫如贤就见到阎闻清那张近在咫尺脸,他呼吸一滞。
倒不是因为阎闻清的颜值震惊到他,而是两人嘴贴着嘴,彼此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连对方的眼睫毛都可以数清楚有多少根。
看来事情比卫如贤想象得更严峻。
卫如贤一把推开眼前的人,捂着嘴震惊道:“你离我那么近干什么?!”
“当然是亲你啊。”阎闻清坦然道。
瞧瞧阎闻清这一副“对,就是我做的”的神情,卫如贤真被他的理直气壮气笑了。
“你疯了吗?!”卫如贤指着他的脸,怒道。
“嗯,我疯了。”阎闻清眼里带笑。
他伸出手,像蜻蜓点水那样轻轻掠过卫如贤的脸颊,那样子,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卫如贤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一身,他刚要远离眼前这个可怕的疯子,忽然低头一看,看到了一个更令他更无法接受的事实。
只见两人都衣衫不整地跪坐在一处浅水潭中,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岸上正盛开着一丛丛曼珠沙华,两人湿透的衣物紧紧贴着皮肤,但很明显,卫如贤衣衫不整的情况要比阎闻清严重得多,他胸前衣物敞开,从锁骨胸肌紧致腰腹曲线都一览无遗,要不是腰间的腰带系着,估计衣服就随着水飘走了。
若只是这样,卫如贤倒还能接受,但问题来了,卫如贤低着头,盯着胸前发红的大大小小的咬//痕和印记,陷入了沉思。
不是吧……
卫如贤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腿,嗯,裤子也不见了。
嗯,完蛋了,魔尊低着头,心想,看来已经做了这辈子无法抬头的事情。
“你的裤子在那儿。”阎闻清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想法,指着一边道。
顺着阎闻清指示的方向,卫如贤果然看到了他的裤子,正盖在在一丛曼珠沙华上。
然后那只大耳朵臭比格正趴在他裤子上,直接把他的裤子和底下的花当狗窝草垫。
最可恶的是,这比格竟然一脸不屑地凝视着他,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卫如贤沉默了,他心情复杂,心想,他们不会当着着狗的面前做什么动物不宜观看的剧情吧?
他转过头,问阎闻清:“你什么时候醒的?”
阎闻清目光深沉:“比你早一个时辰。”
早一个时辰……足够他从里到外,又从外到里好几遍了,怪不得他在醒之前,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堵住了,难受得要命……
“你不会真的……”卫如贤差点两眼一黑,企图从阎闻清嘴里问道否定答案。
“嗯。”阎闻清垂下眼睛,抚摸着卫如贤的脖颈,低声道:“抱歉,我做了那样的事。”
“……”卫如贤两眼彻底一黑,感觉这辈子再也不能在魔道抬起头了。
只听阎闻清继续道:“先前你问我,我想要什么,这就是我的答案。”
他拾起魔尊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手背,依赖似的靠着魔尊的掌心,卫如贤只觉得这潭水冷得让人发抖,阎闻清的皮肤却烫得吓人,他想抽回手,却做不到,只因为阎闻清紧紧抓着他的手。
“阿贤,我心悦你已久。”阎闻清直视着卫如贤的眼睛,认真道。
而卫如贤,早已经石化在原地。
……疯了吧?
卫如贤顿时脑子一片空白,阎闻清短短一句话,却让他久久无法消化。
他的脑子里不由得回忆起心魔说过的类似的话,但卫如贤只当心魔不怀好意,并不当一回事,完全没有如今这样感到无措。
“你……眼睛没瞎吧?”憋了半天,卫如贤只冒出这句话,尽管他知道阎闻清眼睛已经恢复,连修为都恢复到比原来更升一层,如果他此刻和阎闻清大打一场,估计两人能不分伯仲。
阎闻清却用一句话让他心中发堵:“你这话倒像是在自己骂自己了。”
“……”
卫如贤只觉得被噎的说不出话,被阎闻清这样一偷换概念,就好像是在说阎闻清眼瞎了才会看上他……
“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卫如贤懒得辩解,丢下这一句话转身上岸,扯起被狗压皱的裤子,穿上准备走人。
“阿贤,等等我。”
阎闻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卫如贤头皮一麻,更加不想见到这个讨厌的人,他的裤子刚扯好,抱起一旁的比格狗,准备跑路,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跑过来,双膝跪地,抓着卫如贤的衣服,哭喊道:
“大人,不好了!!!谷主,谷主他……”
阎闻清正好走来卫如贤身旁,他眉头一皱,认出了前来的人衣服胸前的神医谷的标志,说明此人是神医谷的弟子。
“你冷静点,把话说清楚。”卫如贤沉声道:“不然天王老子来了都帮不了你。”
那弟子剧烈呼吸好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道:“天、天师门的掌门忽然带着一群弟子前来桃花岛,我们这群小弟子本以为他们是来谈商务合作,好吃好喝招待着,他们却忽然踢翻了我们的果碟和茶杯,污蔑我们私藏被天师门通缉的要犯……”
那弟子又抹了抹眼泪,哭道:“大人,您也知道我们神医谷作为中立派,问诊病人不问出身,不涉恩怨,更不会战队正魔二道任何一边,那天师门的人分明是找茬,正好这时候谷主来了,谁知那天师门掌门不讲道理,竟然和谷主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