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卫如贤和阎闻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道:“天师门掌门不是已经死了么?”
阎闻清问道:“你可知那天师门掌门叫什么?长什么样?”
弟子道:“那掌门叫陆雪沉,据说是前段时间前掌门逝世后新选出来的继承人。”弟子显然很不爽这个人,控诉道:“这陆雪沉看起来很是年轻,一副儒门书生的模样,却不做人事,素质极低,无中生有,血口喷人,奈何我只是一个小弟子,奈何不了他,谷主叫我前来通知您,叫您去解决一二。”
“哦哦。”卫如贤说着,掏了一把耳朵的耳屎,在弟子身上抹了抹,他的手指上粘了红色的液体,卫如贤好奇闻了闻,却闻不到一点铁锈的血味,而是一股类似水果的味道。
卫如贤道:“话说你身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看这弟子满身血,但说话中气十足,不像是有大事的样子。
弟子低下头看了看,道:“哦,我跑来的时候,不小心把食堂运送葡萄莓果酒的牛车撞翻了,果酒撒了我一身就……”
话还没说完,卫如贤一脚踢过去,把这神医谷弟子踢飞个几米远。
“我还以为你受什么重伤呢,敢耍我?”卫如贤看着那弟子摔了个屁股朝天,毫不客气啐道。
不过卫如贤还没忘记正事,很显然,天师门这一茬就是冲着他和阎闻清来的,既然如此,卫如贤肯定是不能躲在神医谷和天无痕身后,必须要亲自会会陆雪沉了。
他转过头,看向阎闻清,阎闻清也看着他,目光坚定地点点头,道:“阿贤,我们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谁允许你叫得那么亲密的,卫如贤被一声“阿贤”雷得外焦里嫩,不过神奇的是,他却没有反驳阎闻清的称呼,只是“嗯”了一声,跟着带路的弟子,和阎闻清并肩,带着狗一起离开这处水潭,往神医谷主殿走去。
*
两人一狗刚到神医谷的主殿,就看到当前的局势比他们想象中的更严峻。
一众神医谷的弟子站在主殿内,正合力疏散着殿内来求医问药的病人,天无痕则站在主殿外边,护着殿内的弟子和病人,他怒目而视,呵斥道:“天师门的人不要欺人太甚!”
顺着他的目光,就能看到主殿之外,聚集着另一群修士,为首的一波穿着天师门的服饰,后面还跟着几组穿着其他宗门服饰的修士。
卫如贤脸色一沉,心想:几只臭虫搁这抱团呢?
他卫如贤最讨厌这群自称名门正派的臭虫四处抱团哗众取宠了。
他毫不客气把狗塞进阎闻清怀里,丢下一句“照顾好它”,翻了一个筋斗三下两下落在天无痕身后,撸起袖子,准备和这群臭虫正派大干一场。
“阿贤,等等我。”眼见卫如贤也过去,阎闻清怎么能袖手旁观,便把狗塞进那个满身红色果酒的神医谷弟子的手里,说了一句“帮我看好,我去去就来。”也跟了过去。
“唉 ,等一下……”弟子看着这大耳朵狗正摇着尾巴舔舐他身上的红色酒渍,冲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大叫道:“宠物寄养是要另外收费的啊!”
可惜,那两人都不理他。
弟子撸着狗平平的脑袋,抱怨道:“太过分了,我月例就这么点,还有帮你们带狗……”
*
“喂,大狗也要看主人。”卫如贤一落地就指着那群天师门的人开骂:“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臭虫,你们找天无痕的茬就是找我的茬,看我……”
话还没说完,天无痕就一脚踢到他屁股上:“你这混蛋,你说谁是狗?!”
“你没看到我在帮你吗?”卫如贤怒道:“你怎么也不知好歹!”
“你说点人话会死啊!”天无痕怒道。
那群正道之人原本被卫如贤骂得面红耳赤,却没想到眼前两个人像炮仗一般忽然忽然吵起来,还撸起袖子准备互扯衣服头发,真是是叹为观止,正当一行人在围观卫如贤和天无痕的狗咬狗般的低龄行为之时,一声咳嗽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天师门弟子原本幸灾乐祸的神情,忽而变得严肃起来。
“掌门请。”弟子们让开后,齐声道。
随着弟子的让步,一个穿着黑边白底长衫的男人出现,这人正是天师门的最新一任掌门——陆雪沉。
他的出现,身后其他门派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陆雪沉冷着脸,一双锐利的眼睛向周围扫去,那些议论的人就算心有异想,却不敢再说话。
等身后的人都安静下来后,陆雪沉才把目光投向神医谷主殿那边,他先是看了卫如贤和天无痕两人,见这两人还在吵架,完全没有在意到他的意思,后目光停在一个站在卫如贤身后的人脸上。
那人正是他的师弟——阎闻清。
阎闻清向下扯了扯嘴角,一双利剑一般的眼睛,也毫不客气地对上陆雪沉饱含阴毒憎恨的视线。
似乎是在宣示,他不再是当初那个修为尽失的瞎子了,现在的他,不仅视力恢复,甚至修为比以前更胜一筹。
再也不是之前那只任人宰割的老鼠了。
原本还在吵来吵去的天无痕和卫如贤,忽然停下了口水战,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阎闻清,只因为他们感受到了一道极为强硬的杀气。
“喂,他好像……”
话还没说完,两人就见阎闻清抽出身旁一个弟子腰间的长剑,先发制人,向站在最前端的陆雪沉一剑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