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阎闻清的话,那姑娘丝毫没有怀疑,惊讶道:“原来鳄鱼的耳朵长这么大,像蒲扇一般,真神奇。”
你才是鳄鱼,你全家都是鳄鱼,卫如贤斜了姑娘一眼。
“不过,少爷,皇宫里怎么会有鳄鱼呢?”姑娘好奇道。
阎闻清想了想,道:“或许是哪位妃子娘娘的宠物。”
说实话,这鳄鱼看起来还算可爱,扇子一般的耳朵,笔筒一样的嘴巴,身上毛绒绒的,看起来也还算干净,抱在怀里像兽皮缝制的玩具,热呼呼的,当作宠物逗逗怪有意思的。
姑娘有些疑惑,她五岁被卖进宫里做宫女,别看她现在才十几岁,却是个经历了两代皇帝的小大人了,宫里所有的娘娘和公主小姐的长相,性格喜好,封号,母家是谁,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在她的记忆里,没有哪位娘娘是养了狗的,倒是当今圣上的后宫里有个娘娘养了一只绿毛的鸟儿,名为鹦鹉,据说是五州之外的外族供奉过来的稀罕物,会和人说话,吟诗诵词,正好,那位娘娘性格敏感内向,不受圣上喜爱,便整日和鸟儿说话讲故事对诗。
但她到底是一个仆人,尽管有些欲言又止,也没像阎闻清说出自己的疑惑。
再加上,她瞧着阎闻清抱着这鳄鱼不撒手,很是喜欢的样子,更不好说出打扰主子兴致的话,便笑着说道:“少爷要是喜欢,我便派人去打听打听是谁家的,有没有多余的,要一只过来给您。”
“这……可以吗?”阎闻清摸着狗头,神情犹豫。
“您是圣上的胞弟,再过几年,您到了弱冠之年,圣上还会给您封加爵位,到时候别提有多风光了。”一想到这儿,女孩的脸上浮现淡淡的得意,主子风光了,她一个臭打工的也能分到不少好处,她道:“再得宠的娘娘都会卖您一个面子。”
阎闻清听完,却没有露出开心的模样,只是低下头看了狗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
“算了吧,葵儿。”
“少爷?”那名叫葵儿的女孩不解。
“我对拿别人的东西没有兴趣。”阎闻清冷淡道:“等我练完功,就把这鳄鱼送回它主人处吧。”
葵儿在这深宫呆了十几年,心思敏感,自然是察觉到了阎闻清情绪变化,难道她说错了什么话吗?
好在阎闻清似乎没有怪罪的意思,葵儿应了一声:“是。”心中松了一口气。
闲暇之余她没少和其他宫女唠嗑,自然是知道,一些主子性格那叫一个爆,一有不顺心轻则打骂仆人,重则往把仆人砸得头破血流。
相比起来,阎闻清可真是大善人了,无论是生气还是喜悦,几乎不会表现出情绪波动很大的样子,总是这样淡淡的,只有葵儿这样跟在他身边伺候多年的仆人,还能察觉出一丝隐秘的情绪。
尽管葵儿时常觉得,她跟在阎闻清身边多年,从未看清楚阎闻清心里想着什么。
不过,这有什么重要的呢,反正阎闻清不打她骂她,不克扣她工钱,对她的摸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偶尔还给她赏赐,涨涨年底业绩,这在皇宫里已经算是完美上司了,葵儿自是知足。
阎闻清有些不舍地把狗塞进葵儿怀里,嘱咐道:“你照顾它吧,我去练功了。”
葵儿接过狗,道:“是。”
葵儿抱着狗,掂量掂量,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她也就比阎闻清大三岁,虽出身贫苦,但入宫这几十年来还算顺遂,没经过大起大落,心中保留着一些孩童心性,看着这鳄鱼一般的狗,更是玩心大起,像抱着小婴儿那样抱着狗,逗道:
“嘬嘬嘬,你主人不要你了,要不你来跟着我们少爷吧?”
有病吧,爱要不要。
卫如贤白了她一眼,像反转的鳄鱼那样扭动转身,挣扎之下,葵儿一下子没抱住,狗就跳到地上。
“哎哟,生气了。”葵儿戳了戳狗鼻子,道:“你这只鳄鱼真是不知好歹,等把你送到了那个动不动打人的暴脾气娘娘那儿,你就知道呆在少爷身边有多好了。”
叽里咕噜说啥呢,懒得听。
卫如贤直接背对着葵儿,趴在地上,那对耳朵垂落在脑袋两侧,就像是窗户,直接屏蔽了葵儿的话。
“喂,你好过分啊。”葵儿控诉着,蹲在狗的身后,伸手戳狗背上那块黑色的毛斑。
……好烦啊!
卫如贤转过头,瞪她一眼,决定还是离她远点。
他慢悠悠起身,刚走两步,忽然鼻子动了动,一阵风吹到他的鼻头。
好不对劲!
卫如贤连忙后退几步,几乎一瞬间,风起云涌,一把锋利的剑尖距离他鼻子两厘米的距离停下来。
有病吧!“wer—— ”
卫如贤对着眼前的剑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还好他反应快,不然现在早就被片切成烧鸭了。
始作俑者正是阎闻清,阎闻清收回剑,脸上毫无忏悔之意,只是丢下一声:“抱歉”,转身继续挥剑练功。
卫如贤:……
烦死了!我讨厌你!!!
吃了教训,卫如贤这次没有急着走,生怕阎闻清又一剑过来,毕竟这副狗身可不像原来那副有着深厚修为的人身那样耐造,他索性直接原地坐下,用不屑的神情打量着阎闻清,以表示他的抗议。
只见阎闻清眼瞎了一般,完全没注意到狗不屑的目光,而是沉浸在刀光剑影之中,手中的剑起起落落,动作流畅有力,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做出来的。
哪怕卫如贤是个刀客,都能看出此子天赋了得,若拜得名师成功入道,未来的前途不输他。
想到这里,卫如贤回忆起第一次见到阎闻清的场景,心想阎闻清后来确实是这样前途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