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笑道人出事,他的未来一定会更好。
一想到这里,卫如贤忽然有点颓废,他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
虽然他超级无敌巨讨厌阎闻清,但现实又在告诉他,阎闻清和他如同藕断丝连,他最春风得意的那段日子,也是阎闻清的高峰,后来阎闻清堕入黑暗,他也跟着倒霉连连。
仿佛阎闻清不走出这个阴森诡异,规矩森严的皇宫,卫如贤也会不得善终。
一想到这里,卫如贤更颓废了。
他仰起头,对着那雾蓝色的天空大吼一声:
“wer——”
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抗议:实在是天道不公啊,天道不公。
“怎么了?”听到他的呼声,阎闻清停止手中的动作,过来查看。
滚!本来卫如贤就烦,阎闻清还不知好歹凑上来,卫如贤一看到他,就觉得更烦了,直接对着阎闻清就是一口。
阎闻清连忙抽回手,辛亏他反应够快,不然绝对会见血。
“少爷!”
听到动静后,葵儿连忙跑过来,看到这个小畜生竟然对少爷大不敬,急得额头冒细汗,连忙骂道:“狗东西,说你不知好歹,你还真不知好歹了,万一少爷有个三长两短,王母娘娘来了都救不了你!”
说完,她挥手要打狗。
但卫如贤哪能让她如愿,之前他允许她摸狗头已经是他对凡人最大的宽容了,这个女人竟还想得寸进尺?
卫如贤灵活躲过葵儿的巴掌,接着,他冲过去,对着葵儿后腿一蹬,葵儿“哎哟——”大叫一声,一屁股跌在地上。
葵儿吃痛着爬起来,怒气冲冲看着这只咧开大嘴,嘲笑她的鳄鱼,万万没想到,这只鳄鱼看似腿短,却十分有力!
正当葵儿准备和鳄鱼来第二回合摔跤的时候,阎闻清的制止声响起:“行了。”
这声音不大,却十分有力,像钟声,让葵儿突然醒过来。
葵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她的双手垂在身侧,低下头,脸色发白,说到底这是她的失误,她没看好这只鳄鱼,还让少爷差点因此受伤,真要怪罪下来,她吃不了兜着走。
“少爷,奴儿……”葵儿艰难说道,几乎要哭出声来了。
阎闻清却完全没有看向她,只是盯着狗不语。
呵呵,瞧这欠揍的眼神,简直和成年版的阎闻清一模一样。
卫如贤毫不客气瞪回去,看什么看,再看我咒你长针眼。
可能是听到了卫如贤的心声,阎闻清果然不再看他,丢下一句“走吧”,转身离开。
葵儿看了狗一眼,她没问,也不敢问这个狗是带走,还是干脆丢在这里,低着头匆匆跟上阎闻清离开的步伐。
拽什么拽。
卫如贤在阎闻清身后,光明正大翻了一个白眼,但他也知道,讨厌归讨厌,这个时候,更应该跟在阎闻清的身后,说不能能找到他的人身的线索。
待阎闻清和葵儿走远了一点,卫如贤也起身,偷偷跟了过去。
于是,两人一狗就这么走啊走,走了约有一个时辰。
他们穿过了一层层树林,走过一座石桥,路过一处干枯的池塘,池塘里的莲花呈现紫红色,花瓣皱巴巴的,仿佛晒干的陈皮,枝干像枯草一般直插在干硬的淤泥里,看起来分外诡异。
眼看他们又走进了一处竹林,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卫如贤走得腿都无语了,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怎么还没到。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跟进竹林里,最终,阎闻清在林中一处井边停了下来。
这口石块砌成的井,看起来有些年久失修,摇摇欲坠,卫如贤看着这口井,心中只觉得毛毛的。
不行,不能怕,他可是魔道至尊,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一口破井对他来说算什么?
想归这么想,他的四只腿还是停下前进的步伐,站在远处,远远观察阎闻清要做什么。
要是靠太近了,万一出什么事,他可不好跑。
只见阎闻清站在井边,背对着卫如贤,忽然一阵风吹过来,阎闻清头上固定头发的簪子失去了固定作用,乌青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落。
从始至终,阎闻清都没有回头。
卫如贤并未察觉到这一点,他只觉得阎闻清应该还在生气。
下一刻,他就见到,阎闻清踩上古井的边缘,一跃而下,整个人像一缕下沉的白烟,消失不见。
葵儿紧随其后。
卫如贤干瞪眼。
……???
不是,他真见鬼了啊。